净涪佛看得多了，不觉得稀奇。但秦姓夫人却不行，她就是此时与净涪佛说起这些事情，心也总还有几分隐痛。

净涪佛盘膝坐在蒲团上，垂眸静坐，完全没有促的意思。

这中间的关窍秦姓夫人或许不太明白，但依然能够会得到。

年少懵懂的时候相识相知，乃至求学时候的扶持探讨，于是就顺理成章地结成姻缘，求一份白偕老。但这一份两心相知相识，在男人渐渐声望鹊起之际，被慢慢地磋磨殆尽。等到她再回首去看曾经的枕边人的时候，枕边人心上早没了她的痕迹。

心不在的人留不住，尤其是当她的存在都阻碍了他的时候，她在那

净涪佛依旧静坐在蒲团上，任由面前这位秦夫人和她背后的仆妇神色几番转换，他自己平静如故，就仿佛这一场狗血的故事不过一件司空见惯的小事，没有半点稀奇也似的。

尊重这位毅然决然趟上这条路，也似乎要一直这样坚持着走下去的夫人而已。

“妇人娘家姓秦，原本是这附近山郊一富农，以耕读传家，虽然家中不算富贵，但因为家中几代经营一家书塾，所以在这邻近也很有些名望。……我父少年时得中童生，年轻时中了秀才，及至中年时候，侥幸得中举人……我是我父幼女，自小得我父厚爱，教导诗书，我甚至能够时常出入书塾。”

说起年少时候的那些事情，即便秦姓夫人早就将这些事情梳理过了一遍，也还是不自觉地在脸上出几分笑意。不过很快的，她脸上的笑意就全散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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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一言不发就将一位比丘晾在一边半日，实在是太失礼了。更何况净涪佛还是可能指引她走上参佛之路的领路人，等同于师父一样的存在……

秦姓夫人一时没心思再多想其他，真就简单应了一声，跟净涪佛说起她自己的事情。

其实说穿了，也真的没有什么稀奇。

谁料她才刚刚抬，就正正望见那边端坐的净涪佛也在慢慢地掀起眼，像是刚刚才回神一样的。

这景浩界上发生的事情，真就从来只有净涪佛他不过问的，没有他不知的。现下他这么询问这位秦姓夫人，更多是因为出于尊重。

“也是那个时候，我在书塾里撞见了我后来的夫郎。那时候，他也不过七八岁上下，才刚被他家人送到书塾进学。……”

倒是跟随在秦姓夫人边的那个仆妇，哪怕守在秦姓夫人后，也时不时忧心地看向秦姓夫人，几次三番想要开口劝阻。不过也许她也是知自家这位姑娘情的，哪怕再是担忧，也终究没有说什么。

秦姓夫人不由得一愣。

笑过之后，这位光着脑门的夫人神色就慢慢沉了下去，回忆那些或喜或悲，或怒或恨的过往。随着那些回忆被翻起，饶是这位秦姓夫人，脸色也是一时阴一时晴的变幻不断。

净涪佛又：“说说你的事情吧。”

“是。”秦姓夫人急急应了一声。

秦姓夫人自己入神了半日之后，才终于从那种愣怔状态中脱了出来。

净涪佛看看她，唤了一声：“女檀越？”

她笑了一下，笑容是难得的放松。

回神的第一时间，这位夫人下意识地就望向了净涪佛，想要跟净涪佛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