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涪佛问了，张刘氏也没想要隐瞒，她答，“想要保护自己。”

说完，不说净涪佛，张刘氏自己就先愣住了。

“女檀越想要求佛，是要拿佛来什么的呢？”

张刘氏原本满肚子的想法，但当她看见净涪佛动作的时候，她心底里猛地窜起了一个声音。

净涪佛点，“那么是？”

这话说出来后，张刘氏似乎是怕净涪佛误会，又巴巴地给解释，“不拘什么样的佛，也不要求佛是出自哪里的，是谁的，只要是一件佛就可以了。”

若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她为什么要在丧夫之后找上孙五？哪怕是孙五，她也是找了很久才确定下来的。可即便是他，也没能保护得了她。

她苦笑了一下，抬望向净涪佛。

净涪师父很好用。

张刘氏并没有失望，恰恰相反，她高兴得紧，整个人都快高兴得发

出了孙家院子，张刘氏直腰背，穿过村中人各色的目光，缓步走回了她自己的家。

师父许给我的，与你，与你们孙家没有半点关系。我想，你也不会想要知净涪师父的名到底有多好用的，对吧？”

净涪佛倒是完全没有误会，不过张刘氏说了那么多，他也就再问深一点。

净涪佛看着她。

张刘氏又重重弯一拜，“小妇人莽撞，想跟师父你求一样东西。”

没有思想，不会贪求、嫌弃她的物品就是最合适。尤其这个物品还必定会每时每刻地提醒那些忘大的人，叫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能想起它曾经在谁的手里，又是怎么的被那个人交到她手里的。

她自己埋想了一会儿，好生将自己的心思理顺了，才明白自己这一句“想要保护自己”都是怎么来的。

净涪佛还站在佛堂外，见张刘氏从外回来，停下手中捻珠的动作，重新将佛珠又给带回了手腕。

非常、非常、非常的好用。

张刘氏还得一礼，却是重重点，“是，净涪师父，我想好了。”

在这个世，没有力量、不能保护自己的女子就跟草一样，甚至比草还不如。她没有力量，没有银钱，没有什么傍的技艺，只有几分还看得过去的姿色，还算不错的段，要怎么在这世上活下去？

净涪佛向张刘氏合掌一拜，问：“女檀越可是想好了？”

唯有借势，唯有给自己找一个依仗。

“是了，就是这个！”

“如此，”净涪佛点点，却也没去褪他自己手腕上的那一串佛珠，而是转手探入了他的随褡裢里，从里又摸出一串佛珠来。

孙五靠不住，她却还需要帮自己增添一些安立命的本钱。

那个声音在她耳边大声嚷嚷，生怕她听不见、不知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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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哪怕是这样，她也还是想要再增加一些资本。

以前她以为这个依仗会是孙五，毕竟孙五家里壮丁多，村里没人敢随便欺负他们。但现在她发现，原来孙五靠不住……

张刘氏将低了下去，声音却很是清晰明白，“小妇人想求一件佛。”

说完，不，是威胁完之后，张刘氏直接转过去，也不回地走了。

哪怕他很快就会离开，也依旧可以庇护她平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