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年晋文将他存了一肚子的问题统都跟净涪佛倒了一遍，从净涪佛这里拿到了答案之后，他反倒就沉默下来了。

年晋文花费了一点时间消化净涪佛话里的信息，才点点，合掌恭敬而虔诚地跟净涪佛拜了一拜，“多谢比丘。”

如此几番的来回，净涪佛哪儿还看不出他有些话要说？

净涪佛垂了一下眼，又是低

年晋文嗫喏了一阵，才低垂着，哑着嗓子问：“比丘，我……我杀了人的……”

他也真的是有些感觉的。

年晋文哆哆嗦嗦地将木片放入一个锦中，又将那锦贴着口好好地存放，这才算是罢休了。

佛后面掺一脚，又或者是跑出去来个一试天命什么的，可现在？年晋文已经不在意那些了，他唯一想的，要的，就是找到他家里的那两个侄儿。

在这些一叠声的问题中，那本来就几不可闻的水珠滴落声音更是没了痕迹。

净涪佛也还是点。

“你……”他死死地盯着净涪佛，呼更是了起来，“你知他们在哪里？”

净涪佛收回手，无声在前合了一合。

浑然一副不堪重负的模样。

他将木片拿在手上，抬手在那节木片上刻下了“年晋文”三个字。

净涪佛点点，应：“可以。”

他握着这节木片看了看，却又抬手，虚虚在年晋文拿了一把，直接将他手指里虚虚掐着的那一段因果线给拍在了那节木片上。

年晋文的眼睛始终死死地盯在他的脸上，不知是怕净涪佛说谎，还是希望净涪佛现在说的都是真的。

那因果线只在无形的虚空中晃了一瞬，便也就没有挣扎地没入了那节木片上。而随着那段因果线的投入，净涪佛手上的那节木片上似乎也更厚重了几分。

净涪佛放任他静默，自己从随褡裢里摸出一节平有光的木片来。

“真的吗？！”年晋文当下就想要咧开嘴笑，但又被他绷住了，只一叠声地问，“他们怎么样了？现在在哪里？都是个什么情况？有没有人照看他们？他们哭了吗……”

“檀越？”

年晋文似是想岔了什么，他小心地抬眼看看他，又飞快地低下，半响后又抬，接着还在净涪佛发现他的小动作之后又低……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年晋文的呼就忍不住停了一停。

不过是三个字的镌刻而已，净涪佛的动作很快，不过几个呼的功夫就已经完成了。

净涪佛不单不生气，还相当的有耐心。年晋文怎么问的，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他也就怎么跟年晋文回答。

净涪佛摇摇，推辞了一遍。

这绝对不是错觉！

净涪佛又：“檀越跟着这节木片走，就能找到人了。”

净涪佛将手里的木片往前一递，递到了年晋文的面前。

年晋文磨蹭了一小会儿，才颤颤地抬起手，来捧那节薄薄的木片。当净涪佛将那木片交到他手上的时候，他的手还又抖了一抖，险些没能拿住那一节木片。

可饶是藏得那样仔细，年晋文也还是一颤一颤的，时刻关注着他前那存放着锦的地方。

年晋文在心底里重重地发誓了一遍，又巴巴地盯着净涪佛手里握着的那节木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