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关出堆叠出山峦，隐有暗影。

好半响之后，他给了净涪佛一个答案。

韩沐影又问：“你将它给我，不怕我辱没了它？”

净涪佛点点。

但凡韩沐影提起的，净涪佛都能应答过来，而净涪佛抛出的，韩沐影也多少都能应和一二。

“好，我就收下它了。”

，问：“这是净涪你刚才用的那套木鱼？”

净涪佛却不似韩沐影计较，他笑了笑，与韩沐影：“不怕的。”

韩沐影脸不

此后，两人就再没提起这件事，而是转了话题，聊起了其他。

就在饮茶间，韩沐影忽然问：“在外游学，是不是特别能增长学识，开拓眼界？”

净涪佛摇摇，答：“我没什么好指教你的。”

更何况，这个木鱼一看就知是被人惯常用着的，留有他人的独特痕迹，显见是净涪佛惯常用的物件。这样的东西放在他手里，真是辱没了它。

净涪佛能用木鱼敲出应和他琴音的木鱼声，但他却是委实没有这个把握。

不过这里有多少水分，水分又如何隐晦，不用净涪佛说起，韩沐影也能猜出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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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这个答案，韩沐影是真的很奇怪。他不自觉地发出一个疑问的单音，“哦？”

一番酣畅淋漓的讨论过去之后，韩沐影又重新煮了茶水，给两人斟上，以解渴乏。

天地山水，书琴仆。

韩沐影思考了片刻，答：“山，水……和人。”

“此间山水，与彼间山水及人，清霜以为，有什么不同？”

韩沐影顺着净涪佛的目光转眼看过左右，皱着眉想了想，答：“山，水。”

“山水各有不同，山水所孕育出的人也不同。”

净涪佛看了看韩沐影，沉了一下，：“这倒未必。”

韩沐影又一次皱起了眉。

对于韩沐影的这个回答，净涪佛没有发表意见，他只是又问韩沐影：“那么清霜觉得，你出了这地界，游走四方，看到的又会是什么？”

在今日之前，韩沐影是不觉得有这个必要的，但在今日见过净涪佛之后，他就很有这样的冲动了。

净涪佛点了点。

净涪佛只笑：“你也想要往外走一走？”

韩沐影点，“这是当然。”

韩沐影拧着眉想了许久，直着肩背看着净涪佛，“请比丘指教。”

净涪佛只是笑笑，“是吗？”

韩沐影定定地看了看净涪佛，也不再推诿，将木鱼放到一旁的几案上搁着。

两人相谈甚欢。

韩沐影的眉关一下子就松平下来，他看着净涪佛，脸色疏淡。

净涪佛停下手中杯盏，目光放长放远，在这周间团团看过一圈，才回看着韩沐影，问他：“清霜觉得，你在这里看到了什么？”

要知，木鱼这种东西，一般都只是僧人和在家居士们诵经念佛的时候用的。而除了他们之外，少有人会去碰这东西。韩沐影也不例外，他确实善于制琴，在琴艺一上也算是颇有研究，但木鱼……

净涪佛笑看韩沐影，也不生气，“你所见所知所识，全都凝成你的见识，化作你的。那，是独属于你的，我无从指教于你，也没有什么好指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