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滴大滴的眼泪顷刻间将丝薄的帕子打，晕开一大片漉的阴影。

其实也是他看见了楼里老鸨的衣袂，才跟净涪佛说的这句话。

这不，公这句话才刚落下来，就有从外侧走进来的老鸨接话，“快，快去请柳絮姑娘过来，可别让净涪师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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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前几步，环手将柳絮姑娘搂住，低低地安抚。

柳絮捧起帕子盖在脸上，嚎啕大哭。

怎么能不知？

“哭吧，哭吧……哭够了这一场，你就不会再想哭了……日后你有的是好日子……哭吧……痛痛快快地哭着一回……”

净涪佛也站起来回礼，半响才将这公安定了下来。

“不知贵宝地柳絮阁里的姑娘……”

公真就转了出去，亲自往那柳絮阁去传话，不多时，就带了一个面色弱的姑娘进来。

“知的。”柳絮一直没敢抬，“不知净涪比丘要的什么东西？我上……可有？”

他叹了一口气，双手将那一支发钗接过。

待到这一片金色佛光隐去，被净涪佛拿在手上的，赫然就是一片白的贝叶。

是真正的好日子，不是老鸨曾经拿过来自欺欺人的遮羞布。

净涪佛起回礼，又：“檀越。”

少了立在枝上的那只银蝶，整支发钗顿时就变得黯淡了许多。但这会儿谁也没在意它，老鸨、公连带着它的主人柳絮，全都紧紧地盯着那只被净涪佛摘下的银蝶。

老鸨叹了一声，褪去脸上惯常带上的谄媚笑容，看着哭得不像往日好看的柳絮，难得地出了几分感慨。

净涪佛收回了目光，答：“小僧净涪，是从妙音寺里出来的，今日多有打扰，实在是抱歉。”

“有的。”净涪佛点，“姑娘上那支蝶恋花的发钗……”

老鸨和公自然地噤声。

净涪佛将这第二十二片贝叶收起，无声站立在一旁。

听得净涪佛报上去的名号，公先是一惊，随即又是一喜，他连忙站起来，合掌对净涪佛深深拜下，“原来竟是妙音净涪比丘当面，鄙人不知，失礼失礼。”

只看了一眼，净涪佛就抬手摘下了发钗上的那只银蝶。

若是有可能，谁不愿意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可这世，它由不得人啊……

花厅中陡然升起了一片朦胧的金色佛光。

净涪佛话才刚刚出口，柳絮就已经抬手将自己上的那支蝶恋花发钗摘了下来，拿帕子托着递到了净涪佛面前。

等了好一日，柳絮的哭声才渐渐歇了。

看到这一片白纸，老鸨、公、柳絮的表情一下子全都变了。

柳絮姑娘上前合掌就拜，“柳絮拜见净涪比丘。”

老鸨满脸带笑，又跟净涪佛见了一礼。

净涪佛知，这姑娘还是觉得自己脏，怕污了他。

公连忙答：“请净涪比丘稍等，鄙人这就去请。”

柳絮都不知自己是喜是悲，但到了这个时候，她也只能笑。

快速地退了下去。

净涪佛将银蝶托在手上看了看，心中念动，将一他自己的气息送入这只栩栩如生的银蝶里。

净涪佛与柳絮说得几句，才沉着开口问：“不知柳絮姑娘可曾知晓小僧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