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不快，但也不慢，不过片刻，那四张写着字的白纸就摊开摆放到了四个角落上。

净讴沙弥和钱家少爷很不理解。

这四个字有什么义？

他抬手，再一次让手中那支毫笔的毫端停在砚台上，沾染砚台里稠的墨汁。

净涪佛依旧不理会他们。

得了主人家的允许，净涪佛也就不客气了。

净讴沙弥和钱家少爷低声念叨着，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他这一说，一旁的净讴沙弥就已经知了。便连那钱家少爷都猜到了什么。

净涪佛对着他们点了点，然后就在案桌前的蒲团上坐下，低开始忙活。

，他应该早早开口请净涪师父移步才是的。

净涪佛不在意两人的目光，他拿金粉、朱砂调和笔墨之后，便将砚台摆放到他最习惯的位置，抬手执起那支毫笔，让毫笔笔端柔的毫饱浸过砚台里的墨汁后，在摊开的平整纸张上勾勒游走。

净讴沙弥站起来，走到净涪佛侧旁站定。

净涪佛却没解释，他一纸一字，每写得一个字后，就将那张写着大字的纸抽到一旁，接着在最新的那张白纸上写落下一个字。

“四季书？”

为什么偏就是这四个字？

他写完这几个字之后，便就着旁边的清水清洗过毫笔，然后才将那毫笔重新架在笔架上，要等到毫笔的毫干涸后才再重新收起。

“夏。”

纸张铺开，拿镇纸压着；笔盒打开，取出里封着的那只毫笔架在笔架上；砚台清洗过，注入清水，拆开墨条准备研磨……

他再一次拎起他的那个随褡裢，伸手就从里掏出一张案桌，一个蒲团摆了开来。

“秋。”

都怪他刚才看愣了，脑子转不过弯来。而等他回神的时候，净涪佛的这些东西都已经掏出来大半了。

他看到的东西比钱家少爷看到的可多多了。

“春。”

可即便他们看着净涪佛写出这四个字，低声地念着那四个字，他们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净涪佛要写这么四个字。

净涪佛写一个字，一旁的净讴沙弥和钱家少爷就忍不住念叨一个字。

片刻后，他又是一翻手腕，将那毫笔抽出，点落在纸张上。

不过他也就只是一声不吭地在旁边站着而已，完全没有打扰净涪佛的意思。

“冬。”

而这话说完之后，净涪佛似乎又想了想，问那钱家少爷：“我可以先借用一下这里吗？”

不过在当前，净涪佛只将毫笔架到笔架上就不再理会它了。

钱家少爷自然是忙不迭地点应了。

净涪佛对他摇摇，“不用劳动其他人了，我这里都有。”

这一回，这张纸张上赫然出现了间隔适中的三个字。

净涪佛的正前方又是一张空白的纸张。

那纸张虽则细腻白皙如同凡人间通的最上等纸张，可净涪佛拿出来的这些纸张里却隐有层层稀薄的金色佛光，那佛光在他眼中映照，亮得连他的眼都有些刺痛；那毫笔仿佛简单至简朴，但其实笔杆内有七宝映照，毫端亦有金光灿灿，佛法玄妙，叫人看得目眩神迷；那墨条……

“四季书。”

净讴沙弥看着净涪佛的动作，眼中异彩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