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我可以抱你吗?”余砚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沙哑,却不再怯懦。
“如果那个人出现了,你想跟他一起
什么?”
余砚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他埋首对方
膛,全
都在颤抖,为这句迟来了一千多年的告白,也为自己居无定所的感情有了归宿而激
不已。
有个低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梦醒了。颓败的花
重新绽放在花
边,落在地面凝结成冰的雪霎时轻盈,回到原本属于它的夜空,缓缓下坠,黑白画面有了色彩,与眼前的人重叠。
“我知
,我都知
了......”
“我爱你。”
眼,他抬起手,将那颗白色光珠推入对方脑中。他明白,往后有再深透的眷念、情切、和温柔,都将要一同抹去,悄然于心底,沉寂在封印的旧梦中。
早已无墨的笔,蘸了凭空而来的染料,往后书写的每一笔,都
光溢彩,每一笔都弥足珍贵。
原来……原来这一千余年,是他生生斩断妄念,强行延长的时间,让早在那时就本该消弭的亡灵,踏遍了江川河山,看尽了景物轮换,四季更迭,
年易改,看透人间百态……这些曾是余砚想也不敢想的,却有个人,甘愿违背律例,将悠悠时光拱手相送。
那傅先生……究竟是如何支撑到现在呢?他看似冷峭严酷的脸,毫无情绪起伏的双眸,和记忆里淡漠疏离中带着几分温柔的人,全然不同,这是否只是他刻意
上的伪装?将与自己相同频率
动的那颗心掩藏。
他一直都在
边,陪自己去每一
没有到达过的地方,以他唯一能用上的冠冕堂皇的理由。虽然他们不能再次靠近,虽然聆听彼此心
,
碰,对视……这些都成为奢望,余砚也一点都不怨,相反,他此刻才深深明白,保持距离去平衡的感情,需要付出多少隐忍和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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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用最稳妥的方式,保全余砚残存的延长线,同时,这也是最残忍的温柔……不漏痕迹,不去表达,不在意,极力克制,他的忍耐和偶尔从捂住双眼的指
透出的一点关切光芒,几乎时时刻刻都让少年迷惑,无数次在失落边缘徘徊。
无力得连确认
贪念从未感受过的温度,余砚紧紧抱住傅见驰,这是他短暂一生中的温
,也是他漫长一生中的恩赐,他多余得来的时间是由这个人拼接而成,而他要感谢的,是对方的出现,他每一分每一秒的陪伴,他无声的守护,让虚无缥缈的时光,有了深远绵长的意义。
泪水
衣襟,余砚平静闭上眼,他的
一刻不停地消散,仿佛在寒天雪地的热度,逐渐瓦解。
终于落地了,漂浮的心有了外界重力,沉沉回归自己的
腔。
他的
已经开始改变,像是抽走了几块边缘轮廓的拼图,傅见驰复杂难明的眼眸变得黯淡,
出深深的哀恸,一言不发地将余砚环抱。
“好温
……”原来拥抱的感觉,是这样温
。
可是,知
了又能怎么样?他们注定要承受离别。希望往往在失望之后燃起,而分别,总是在重逢之后紧紧相随,人间的警戒线,冥界的生死条约,谁也无法改变,即使侥幸延缓了步伐,当真正的命运降临时,他们只能遵从。
“去从未去过的地方,看雪……就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