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赶紧住口，委屈巴巴地看着擎明，斜眼偷偷朝后瞟，见后没有谁敢跟上来，小声地：“你很喜欢欺负我嘛。”

十七偏看他，锤了他的大一拳，不悦：“到底能不能啊？”

“之前我未曾细思，现在想来，觉着有些奇怪。你说，老大一个山里妖怪，按他的话说，至多不过四五千年的修为，他哪里来的本事，每一世都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出痕的转世之。你是天神呢，换了你，你可以到吗？”

擎明攥紧十七的手腕，将他拉开的时候，忍不住：“你再这么吵下去，那天发生的事，山里的活物都知了。”

“为何这样说？”擎明不是很懂他的意思，难说自己对他还不够好么？

擎明沉默片刻，严肃地说：“妖族魂魄不入人间轮回，最终会湮灭

擎明连拖带拽，终于把他从溪水边上拖走。

十七握拳，认真地点点，“下次。”

中途走累了，十七在溪边的草地上，低想事情。

十七以前听擎明提过溯世镜，听到此，不由得：“我要是死了，你就可以靠着那镜子找到我。”

擎明打了水，递到他手中，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紧挨着他坐下，探手揽住他的腰，靠在他边，亲昵地：“在想什么？”

……

不要乱用成语好不好，擎明无奈地长呼一口气，然后锐地抓住了重点，：“下次？”

沿着浅溪逆而上，走出族群聚居地很远，十七才想起，分别的时候没有问长老要什么时候离开西极远山。

一群小妖怪大气不敢出，看着十七在水里扑腾，掀起大片水花。擎明实在看不下去了，跟着进溪水里，他把十七从溪水里捞起来的时候，十七仍然骂骂咧咧，叫嚣着要灭了山猪烤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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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明思考了片刻，：“光凭我的神力，确实无法到。说得好听点，天神乃是三界至高的存在，可实际上，天界和冥界有隔阂。天神其实不能轻易过问冥界的事情。传说中，冥界真正的主宰，比天界的主宰，地位要高很多。目前，人界和神界所能接到的冥土，只是冥界中很小的一分，这一小分用以建造地狱和轮回，是天神辖的区域。即便是当今掌地狱的天神，也要借助法寻人，比如阴间的圣物轮回卷，上面记载着三界众生的生死。冥界其他的地方，是冥界主宰在统领。据说，只有冥界的主宰，才能在轮回之中，寻出某个特定的魂魄。听闻冥神都是太古神祇，无比强大，但不少早已死去，或是沉眠在冥土深。我虽然不是掌轮回之制的天神，但是我拥有溯世镜，可以依靠它，来找到某个特定的人。”

擎明沉思片刻，先是摇，随即，又不太确定地点点。

“你、你……你那天，要是躺着，让我那些……惨叫的肯定是你啊。话说回来，我哪有叫得很惨，我当时就是没忍住，小声哼哼了几下。我像那么没风度的妖怪么？哼，擎明，你们当神仙的，是不是都喜欢高高在上，不准人反抗的？上次你趁人之危，我大人有大量，就算了，不和你计较，下次，非得让你试试我的厉害不可。”

高高在上、大人有大量？！

个突，摸了下鼻子，暗：以后不能天席地，叫别的小妖怪看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