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的感觉，就像与死神贴面热舞，灵魂飞起旋转，肉降落下沉，机舱里，所有人的呼喊都憋在了嗓子眼里。在天旋地转中，直升机外壳发出嘭的一声，但这一刻，谁都无法注意到了。

大眼睛还活着。

他不敢再乱碰乱动，一边啪嗒啪嗒掉眼泪，一边守着凌鹿，直到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却不舍得错开一眼。

之后的事，所有人都不知了。

不知过了多久，不远的谭小青呻着醒来。她半张脸都是血，撑坐起后，谭小青发现他们所有人都平躺在石滩边，而她是第一个醒过来的人。

跑到凌鹿边，这个浑淋淋，一丝不挂，在黑暗里发光的怪物，就趴下来，像小时候一样将脑袋凑到凌鹿的口，然后，他就听见了那缓慢而低微的心声。

周围除了椭圆形的卵石就是水，哦，再加上那架已经彻底报废，只剩一小截浮在水面上的武装直升机。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获救了？

这只在赵明蔚和阿六他们眼中，也许十分恐怖的怪物，如今像个错事的孩子一样不知所措。他怕他的大眼睛再也醒不过来，他更怕大眼睛醒过来了，却再也不喜欢他，不要他了。

拥有巨大黑色双翼的怪物，歪歪扭扭跟着飞到了峡谷底，他的一只翅膀奇怪地耷拉着，显然已经折断。为了让直升机改变方向，在巨大的惯下直接抗了一下，即使是他也吃不消，只断了一只翅膀，应该说是十分幸运了。

峡谷里的黑暗，对他不构成任何障碍，游进了机舱，把里面的凌鹿第一个小心翼翼抱出来，接着又往返了几次，先后把谭小青一行所有人都拖到岸边，免得他们没有血而亡，就先淹死了。

直升机坠毁那一刻的情形仍历历在目，微弱的光线中，看着此时周围静悄悄的一切，谭小青心里有些恍惚。

他们要坠毁了！

在哗啦哗啦的水声中，跌跌撞撞地涉水前行。他还不太习惯用两只脚走路，姿势十分别扭，他后，长长拖地的黑发在溪涧中如水草一般动。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觉得自己也跟着活了过来。他的人类泪却好像进化失败了，眼泪完全控制不住，又哗啦啦个不停。

随后，他就把他们扔在一边不了。

因为猛烈的撞击而陷入昏迷，谭小青他们自然看不到，在直升机向峡谷坠毁的瞬间，有黑影也如星般迅速朝着谷底下降。

整架武装直升机失去控制，它歪斜着撞上了山间公路外侧的山崖，直升机尾燃起大火，又以机俯冲的姿势，向着山下方的峡谷坠落。

而这还不是最糟的，更糟糕的是，光球白色的边缘很快就接近了谭小青他们的直升机。冲击波让机开始剧烈震，所有仪表盘和系统疯了一样发出警报声，电磁脉冲影响下，飞机作系统立刻当机失灵，整架机倾斜着，从数百米的高空向地面砸去。

他很快接近一半沉没在水下，已接近半毁状态的直升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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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上

从被谭小青赶走，一直抽抽搭搭哭个不停，的眼睛已经得快睁不开了。可在外面绕圈圈飞了半天，他怎么也不舍得离开，为了不被发现，他一路偷偷摸摸，边哭边跟在凌鹿他们的屁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