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和一般的虾很不一样，但阿哥说那叫‘小龙虾’，你别看那怪模怪样壳子又厚的，出麻辣味儿来可香可下饭啦！

还有山里的酸果子，直接吃不怎么样，可加了糖熬成酱，涂在馒上或者是泡了水喝都可香甜啦……

可唯有对小栓子，唯有对小栓子，一想到接下来可能要的事情，柴捷却不愿意再忍耐。

坚强。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刻薄，也足够恶毒。

小栓子一番好意，柴捷却听得越发暴躁无比。

“好啦，是我

指甲，扎入掌心。

又委屈。

作为这几日你哄得本殿下高兴的报酬，就勉强让你个明白鬼好了！

“我和你说啊，那河里有一种虾――

柴捷咬着：

柴捷回去之后，应该有很多很多很好很好的美味，小栓子也还是想将自己拥有的美好，再多与他分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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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巴掌拍开小栓子递过来的花生，饱满的花生米在地上了一圈，艳色的红衣沾染上泥灰，就如同柴捷这几日的回忆。

柴捷抿了抿嘴，他背脊直，下巴微微翘起，只有双手，不知何时已经藏到并不很长的袖子里去，紧紧成拳。

小栓子着柴捷脑瓜子的手其实很温柔，声音也依旧温和：

就是那麦子，你之前不是觉得烤着吃好？我让阿爹多点儿绿豆汤菊花茶的降火，多吃点儿不怕啦，反正也就这几天了……”

因为有着比别的猎物都更脆弱的腹，因为有着比别的猎物都更香甜的血肉，所以只能扎起长长的刺，以为那样就能保护自己，以为那样就能吓退狩猎者。

“你这笨，谁稀罕什么酸果子烤麦穗的？那些东西都难吃死了，蝗虫更是恶心得要命！我只是勉强哄着你玩，你还蹬鼻子上脸了啊，你……”

无论多么美好珍惜，也是眼看着，就要被舍弃到尘埃里的东西。

小栓子将掉落的花生米一粒粒捡了起来，仔细干净了，却没再递给柴捷，自己囫囵一口吞掉了。

也脆弱。

奇怪的却并不曾感觉到疼痛。

倔强。

了――

却不知看在小栓子的眼中，小小的哥儿白着一张脸，色也是灰败的，却给牙齿咬出一滴鲜艳的红，甚至他的眼圈也比额心的红痣更红，虽然里没有眼泪，却又像是已经哭干了泪水一样。

小栓子说着说着，又有些儿低落起来，但还是努力笑着，努力琢磨着一切柴捷可能不曾见识过的东西。

柴捷恶狠狠地想着，也恶狠狠地说着。

――至少并不会比下来的手更痛柴捷的心。

虽然知很不好，虽然知不可能，小栓子还是遐想了一下柴仲彦休养好了又去和他哥哥切磋、然后再次被耗尽力走不了，然后阿捷也就长长久久在他家住下去的美好情景。

柴捷本是条在将毒刺扎进自己么么上，都能温和微笑的毒蛇。

却不知，再如何尖锐扎起的刺，只需要一个网兜一堆火，也完全没有用武之地。

安乐君年岁虽幼，却素来心有成算。

可惜太美好的梦毕竟无法实现，小栓子只得将心思转移到各种柴捷也没见识过的小美食、小游戏上：

――真像阿哥故事里说起的“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