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拿你就拿着！阿舅爹这些年也没少厚着脸上门，你又何必瞎客气？”

刘学文为难了一瞬，一咬牙，还是掏出两块约莫有十几两的碎银子：

自己又去搀了刘茂：

“长者赐、不敢辞，阿舅爷开口，阿舅公亲送，您这般倒没意思了。不如赶紧收拾好那野猪，一顿好的孝顺阿舅爷他们哩！”

可要说推让，他又实在不是陶氏对手。

往日陶氏总是一块卖不出去的小木雕、一把山里摘的野果子，就要来换走他家里小半的油盐时，他反而好些。

虽偶尔也会叹息，在听到十二论亲戚之礼、渣贱之说的时候也有点难过，可只要回一想幼年故事，又看一对孩儿好歹也是每顿有油有盐的，也就不觉得苦，也不觉得亏。

陶氏十分烦恼剩下那点儿银子可够未来蝗灾、还有蝗灾之后至少一年嚼用，可情分利益诸般权衡，又还是觉得就是自家勒瘦一圈腰带熬一熬，也要外甥儿一家长长久久、安安好好的才是。

如今，如今……

阿爹嫁人都快有十年，独自支撑一个家也有几年了，却还是腼腆得很，这推来让去的事儿委实不熟。

“卖了有六十七两呢！弟弟拿去用，好歹多储备点儿粮食，可别让大哥儿再犯险！阿兄、阿兄们虽然没多能干，也没得要才八岁的小娃娃这般的。”

只再多权衡，这肉疼滋味，到底也不能比十二初闻五十万时轻多少。

☆、看中

没想到居然能有一日，陶氏是往他手里银钱，还一就是二三成的份儿，阿爹一时仿佛又回到那家里有三块肉，他必总能独得一块的日子，真是又是恍惚又是心酸、又是茫然又是欢喜，五味杂陈之余，却只恨不得将自己未来两年的口粮都分大半给阿舅家带回去才好，哪里舍得要这银钱？

卖了多少银钱？外粮价又是多少？要是过得去，就多给你弟弟留点儿。”

只急得脸也红了，眼也红了，话也说得不知所云的。

唉，虽不知为什么阿斌明明打听得说外甥儿一家和亲家、族里都和缓了，却还是难得让大哥儿都要进山，可不怎么说，外甥儿这般难，他也不能真理所当然还要将便宜占尽哩！

“阿舅爷说逮着幼生野物最好不立就杀了吃也是正理，这靠山吃山的，才越发不好涸泽而渔、焚林而猎的。

陶氏看大儿子一口气就掏了二三成银钱出来，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可看看十二那小板，再想想自己这些年得的，前几月的，又咬咬牙，将碎银子从刘学文手中夺过，迅速往阿爹怀里一：

十二看得好笑，手扯扯阿爹衣袖：

大刘村里多少人大脖子病？就他一家子，不病的伤的，至少脖颈修长完好呢！

只是您不知，我们这儿又不比大刘村，您家那边多是猎，就是自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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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这里据说不过两个县城就能看到海，可咸盐真心不便宜哩！他这些年从外甥儿这拿走的盐，也都不只这一二十两的！

再转对阿爹叹气：“我知这几年为着我没舍得那点儿家底，弄得你也艰难。可这再艰难，也不能让家里孩子冒险啊？家又不比我们刘家，我们那儿世世代代是吃的这口饭没法子，家恁多田地，哪儿舍得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