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饿。”斯洛要保持呼，只能简短地回答他，“刚吃完午饭没多久啊，你又饿了？”

斯洛听他越说越离谱，赶紧打断：“停停停！你脑袋里整天都想什么呢？这是深山么？哪儿有妖怪啊？想象力太丰富了吧你。”

何晓悦无趣地“嘁”了一声，扶着膝盖急追了几步，习惯地拉着对方的手，又懒洋洋地卸了力。

何晓悦跑过去玩水。有了上午的教训，他不敢离水太近，只敢扒着石边沿，探手进去划水。

“闭嘴！”斯洛不耐烦了，转就朝上继续走。

“那不是看你今天什么都没带么？就你那爱干净的，到山肯定要洗手的！”何晓悦经验老地摸了摸下巴，“再说了，要是我们不小心碰上什么深山怪物，被妖怪施了法术，困在山上。漆黑的夜里，幸亏我拿了手电筒，然后我们挨在一起走到一个破落的庙里……”

何晓悦又从书包里找出一包巾一包纸巾，抽出几张递给他：“汗。”

何晓悦无趣地踢起几朵水花，溅起好大的水花，把两人刚换的衣服又打了。

至于呼错乱也不会劳累过度。背着大书包还拖着个累赘，斯洛也只是脸上冒了点汗而已。何晓悦路上偷懒，左手紧紧地拽着斯洛的，掉半个子借力前行，懒洋洋地跟斯洛搭话：“洛洛，你饿不饿啊？”

“要。”何晓悦主动拉开自己书包的拉链，取出两瓶矿泉水，递给斯洛一瓶，两人停下来了短暂的休整，准备继续上路。

斯洛接过来，觉得何晓悦有先见之明：“以前没发现你这么细心啊？今天怎么了？”

斯洛疼：“我们现在走的是田园休闲风，不是志怪好吗？”

“可是……”

斯洛怕他掉下去，从这么高的地方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连忙走过去拉着他的一只手，只准他把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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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洛简直对这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家伙没办法，只能木着等其他人上来，自会有人收拾他。

到达山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山平坦开阔，一眼望去，葱茏的山峦和反着光的溪在视野中清晰可见，山脚和半山腰上的人家稀稀拉拉地分布着，稻田里有小小的人影，老牛的哞声似有似无地传来。山有风，凉爽惬意，不远有个小型的水库，被大铁板盖住，只出几个小孔，但有水从光的青石搭成的出水口出来，形成一个小小的瀑布。

“好像有点儿。”斯洛用另一只手了汗，回问他，“要喝水吗？”

何晓悦机灵，听见他爸妈的声音就赶紧从水里出来，光着脚丫在上蹭干，穿好鞋

“那可不一定！”何晓悦悄悄凑过来，“听说这种人烟稀少的山上，妖怪可多啦……”

“没。”何晓悦拖长了语调，“那你渴不渴？”

手心相贴，十指紧扣，两个人都没有留意到动作的亲昵，自然得仿佛早已了许多次，仿佛他们曾经这样牵着手走过了太多的风景。扣在掌心里温热的汗水伴随着春暮青翠的林木，在少年们稳定前行的背影中定格为一副模糊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