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让皇後听见了。

外面的花厅里燃起了清香，整座大殿早就清扫得极为干净，四周都撒了酒水消毒（这是杨靖的主意，十年前就过一次），纱帘帐蔓也都换了簇新干净的。

“也是。也是。”杨靖心不在焉，坐立不安。

谢如伤还是第一次看到生孩子生到一半跑下地的产夫，竟慌措得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

谢如伤正给榻上的皇上扎针，看见师兄出来，惊得一下起来：“师兄，你、你怎麽出来了？”

黄子归等人惊得魂飞魄散，又不敢强拦，只好慌忙扶住皇後。

黄子归手一抖，拉住他低声喝：“什麽？皇上昏过去了？谁在外面守著？传御医没有？”

黄子归暗骂周御医不谨慎，忙：“殿下，谢大人在外面呢。您要是不放心，臣这就让人出去看看。”

萧沧海咬牙：“扶我起来……我、我要出去看看皇上。”

萧沧海见杨靖脸色比自己还难看

周御医一个哆嗦：“是。”

杨靖：“如伤，不如你也进去看看？”

杨靖气得口发闷，突然觉得太阳一阵蹦，四肢无力，眼前发黑。

“示下个屁！朕又不懂医术！”杨靖怒极，话都出来了，怒声：“你进去告诉黄子归，若皇後不能安产，朕就砍了你们的脑袋！”

萧沧海脸色苍白，捧著下垂变形的肚子，挪到榻边：“皇上……皇上怎麽样了？”

杨靖心里一紧，喝：“那你们还不赶紧想办法！”

杨靖命人随时出来传消息。过了半个多时辰，忽然周御医慌慌张张地出来，跪下：“皇上，皇後殿下羊水已破，但产迟迟未开，恐会难产。”

黄子归和周御医大惊，齐声：“殿下，您现在不能动。”

谢如伤也来了，却没有进里面，反而在外面等著。

谢如伤喝：“你们还愣著什麽！快扶皇上躺下！”

杨靖张了张口，但突然眼前一黑，全绵，倒在了谢如伤怀里。

周御医苦著脸：“黄御医已经开了产药。但皇後殿下年纪已大，怕承受不住。这个……还请皇上示下。”

周御医颤声：“谢大人在。黄大人，咱们怎麽办？”是先给皇後接生，还是去看看皇上？还有皇後难产怎麽办？

谢如伤一个箭步上前，叫：“陛下！陛下您怎麽了？”

杨靖也多少明白，便鼓励地了萧沧海的手，出了寝室。

可怜的周御医无措了。

生产不利。

外殿一阵兵荒乱。周御医屁地爬回内殿，哭著：“黄大人，皇上昏过去了。皇上昏迷前说不能保皇後安产，就砍了我们的脑袋。”

萧沧海心里焦急，突然有了力气，肚子好似也没有那麽痛了，是撑起子要下床。

萧沧海躺在床上，呻了一声，抓住床幔抬起子，脸上汗水涔涔，沈声：“皇上怎麽了？”

萧沧海临产之，肚子沈得厉害，死死往下坠著，但他著一口气，在众人的撑扶下竟走了出来。

寝殿里很快传来萧沧海断断续续的呻声，看来这一次发作得很快。

谢如伤：“臣并不於生育方面的医术，进去了也许会碍著黄大人的手脚，倒不如在这里候著，若是有什麽需要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