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岚俯过去，拣起玉佩和碎落的小块，摊在手心里。天青色的玉石上，连理枝依旧，那个孟字，却恰恰留在了那离开玉佩主的小块上。

如果能够不再醒来该多好。

后疼痛难忍，他小心地移动膝盖，背靠在床沿上侧坐了好一会儿，直到那阵疼痛慢慢减弱，才伸手拎起衣物，继续翻找。

才提起同样被撕裂的外衣，那枚腰佩就显现在眼前。只是，不再是原先完整的模样，一个小角离开了原本该在的位置，落在一边。

好不容易，走到镜子前。镜子里映出的人影披散发，浑赤，青紫斑驳的大内侧，一夹杂着血污的白浊缓缓下，有几滴已经过脚踝，到地上。两边腰侧，两排青紫的手指印目惊心地呈现在毫无血色的肤上，侧过，可以看到后腰上还有半个手掌印，让人一看便知这之前遭受了怎样的对待。整个脏污狼藉，腥膻的气味从下一直上窜到鼻尖。

人影走到近前，他极力平复着呼，仰望去，却见那张脸悄然变换，原本温和端正的面孔在瞬间变成了冷峻傲然，透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凶狠的面孔，一双冰冷的手毫不留情的箍住了自己的。

那是昨夜那个人弄在他上的东西。

同样穿着大红喜服的高大人影近了，近了，他心里升腾起难抑的激动，师兄

咬着牙，沈青岚从床上慢慢起，刚直起上，下的疼痛就直直地窜上脑门，间粘腻腥膻，他闭着眼睛，一点点将两条挪下床。

心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挤了一下，带着压抑感的疼痛传遍全。他把玉佩紧紧握在手里，脸埋进臂弯里，缩着子坐在冰冷的地上。

着草的清香从面上过，眼前一片红亮，思绪像夏日里疯长的野草，在风中蔓延，茁壮。

一场梦。

刚踩到床前的脚踏上，人就差点绊倒，低一看，是他之前所穿的衣物，散乱地被扔在床前的地上。沈青岚扶着床沿，忍着后再次被撕裂的疼痛，侧跪蹲下去，手伸进那被撕裂了衣襟的内衣里艰难地翻找。

不知过了多久，沈青岚才从地上起，缓慢的动作让后面渐渐变得坠涨难忍，有粘腻腥浊的热涌出。他咬着牙，向床尾屏风边立着的一面半人多高的铜镜挪去。

你，你不是师兄！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沈青岚大叫着挣扎起来，手脚却像绑着沙袋一样的沉重无力，甚至连咙口都似乎在一瞬间堵上了棉花，口闷得透不过气来。

还好，那张小小的料还在，浅淡的色泽，柔的感，落在内衣里，仿佛只是不小心掉在地上一般。沈青岚伸手把它握进手里，却不忍细看，闭眼迅速地把羊书进床褥底下。

沈青岚用尽全力气奋力一挣，终于，那钳制着自己的力量消失，眼前一片血红，脑昏昏沉沉，他睁着无力的双眼辨认了好半天，才找回了中断的记忆和知觉。

成亲他在心里默默念着这两个字，面上泛起红，脑海中浮现出很多熟悉的景象，大红的喜服，交拜的人影，高烧的红烛，还有，那挂着大红纱帐的床，绣着戏水鸳鸯的锦被

耳边仿佛响起了喜乐声，一红衣的自己端坐在床上，门口传来轻响，他从床上起，按捺住擂鼓一般的心，迎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