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画推门而入。

白子画看着她，没有说话。

知她久不在云里，略一想，天地之大，其实她已无可去，猜她是来了这，果然。当年与她出外历练时，便与她回来过一次。

“又是想要求我放人？不要大开杀戒？那你该阻拦的应该是仙界的人。”

花千骨冷冷嘲笑，语气里又带一丝暧昧：“不要说，你是在为我担心。”

“知，那又如何。以卵击石，不自量力。他们既然一心寻死，我就成全他们。你这次来，不会是替他们告饶的吧。”

“找我有什么事？”花千骨的声音冰凉入骨。

白子画望了望她的额，心又揪了起来，想到自己上次的失态。

那人只是站在门边，却不进来。花千骨心底苦笑，既不想见，又何苦寻来。

白子画沉默良久：“仙界两日后反攻。”

花千骨正靠坐在随意支起的木板上，紫色的双眸凝视着他，平静无波，黑暗中两人对视许久。白子画随意寻了坐下，白衣胜雪，周仿佛有一圈荧荧的光晕。

白子画面上一肃：“自然不是。”

“外面风大，进来坐吧，茅舍简陋，虽款待不周，却总还是有落脚的。”

如果他当初能再多顾及她一分，在她决心偷盗神之时察觉，在她被送去蛮荒之前发现，在糖宝被杀之前阻止，或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那样近的盯着他的脸，只希望，哪怕能看到一丝毫的动摇。可

他不知自己来寻她什么，是因为墨冰仙还是因为再过两日仙界上要反攻了。他依旧没有恢复法力，笙箫默怕他被波及出什么危险，几次要他回去。可是他又怎么能甩手离开，明明这一切都是他的责任。

白子画轻叹一口气：“放下一切，别再妖神了好么？”

些的余力了。

花千骨大笑：“你居然还是打算将我永生永世压在那样一个地方，白子画，你已经是个废人了，凭什么我会听你的。告诉你，我、不、愿！”

突然察觉有人来了，而且是她所熟悉的气息，依然控制不住一阵手抖。

轻轻闭上眼，他以为他知应该怎么，其实他一点都不知。感情与理智生生被扯得分离开来，一个白子画冷冰冰的站在前面，另一个白子画就在背后叹气。

可是，虽已到这样的地步，害死那么多人，他却从未觉得自己收她为徒，包庇她封印她内的妖力，或是替她受消魂钉是错了。

他在瑶池横霜剑不受控制的插入她看见她满面疤痕的那一刻，就对自己发誓说，今生今世，哪怕死也再不伤她一分一毫，却又一次违背了誓言。

花千骨看着他像是在看天大的笑话，事到如今，怎么可能还有后路可退。却终归心还是有片刻了，苦笑问：“妖神如何，不又如何？你便要杀我，不你便愿意带我走么？”

花千骨长袖一拂，突然起，近了他两步：“不过……我们俩个交易怎么样，你带我走，我就真的不妖神了，只陪着你，只为你。你既能解救苍生，又能赎罪，只是小小的代价何乐而不为，长留尊上不是最喜欢为了天下牺牲的么？”

“我不会杀你，放下一切，随我回长留海底。”

自上次那春药闹出来，他俩就再没见过，仿佛隔了许多年一般，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