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昀不说话，只是听着。

景昀嗯了一声，骑着小跟在他后面慢悠悠地走。

景昀扯了扯嘴角，阿爸心思是好的，只是不大擅长这些事罢了，主持祭奠的规矩却是比族里任何人都记得牢的。

龙翎放缓了语气，这倒是没错的，只是虎族最近越发不安生了，他们新上任的族长听说情暴戾，等他们好准备，两族之间势必还有大战，我不想

龙翎又习惯地开始说教：长老让你自小跟在我边那是有理的。你跟着我多学一点是一点，跟着你阿爸阿妈能学什么？你阿爸接的是上一任祭师的担子，景家虽是龙族世代的祭师，但从两百年前开始就已经毫无祭师的能力了，眼下连族人的尊敬都捞不着一点儿，平日也就主持一些祭奠活动，看在代代是祭师的份上，份钱和贡品倒是没少过，可你说说，谁家粮食不是辛苦种出来的，平白送人，谁心里乐意呢？

龙翎太过护着他，有危险的地方从不允许他涉足，将他牢牢护在羽翼之下，而他也太过大意，坚定认为那人能扛下一切，却忘记了应该有人与他分享那些

少年的声音戛然而止，原本轻松的气氛因他一句话陡然变得沉重许多。景昀看着他，仿佛看到了那双小小的肩膀上担负的巨大重量。

曾近自己年幼，子倔强不懂服输，也因此没少给龙翎惹出麻烦。可那人却一直纵容自己，着自己，后来虎族和龙族的战争越发激烈，龙翎一出山就是一年半载不回，族中只能由他来照看。

哦。

龙翎以为他不服气，转看了他一眼，你走上来一些，别跟在后。

你若想学，让长老给你找师父便是，何必偷偷摸摸？龙翎将弓箭拿回来，好歹也是祭师后代，等你父亲卸任，你就是新一任的祭师了懂吗？

他最烦别人说这种官腔，心里好笑，目光却陡然一凛。

龙翎倒是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学了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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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昀拂开额前刘海，出个笑容，族长说得是，景昀知长老是想让我多学点东西，以后也能帮着族长理一些族中事物，而不是如我阿爸那般

景昀撒谎，看别人练箭时偷偷学来着，不是自己亲手练果然不行。

不远树丛微动，龙翎转的功夫边箭已放，只是准偏了一些着刚冒的野鸡而过，定在了泥地里。

小儿哒哒往前几步，跟龙翎的大并肩。两匹的微微往拢靠了靠，亲昵地彼此碰了碰鼻子，倒是上的人显得分外疏离，龙翎直了背脊，长弓比他人还高一些，背在上长出一大截去，看着有些稽。

扑啦啦一阵慌乱，野鸡留下几羽，埋冲进林子里没影了。

不想到时候边连个放心的帮手也没有。

他们已经安安生生过了一百多年没有战争的日子，长期的平静享乐让龙族的少年们丝毫没有危机感，更无法接下重任。

景昀心里都清楚，所以越发疼惜起眼前的少年来。

那是整个龙族的重量，因为几年前那一战龙族失去了许多优秀的勇士，他们的后代还太过年轻，就算龙翎有心扶持，没有像样的人指导却是不出什么成就来的。

景昀没什么表情，低活动了一下肩膀。这幅小板力气不够，否则那一箭就该命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