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自首”，顾烨第八百次回答。

小王吓了一，面也没工夫吃了，赶紧接待他们，让他们坐下来好好说。然而他越听越脸色越差，只能掏掏耳朵，第八百遍重复问：“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你们干什么了？”

顾烨目光放远，不远缓缓西沉的落日，橘色的阳光铺满大地，他只说了两个字――“报警。”

这晚他刚刚要交班，面泡好，叉子别在碗沿上，一警服解开两颗扣子，还没来得及脱下，三名蓬垢面的青年便冲了进来。

顾烨便又甩给他一张银行卡，说：“如果你不信支票，你可以查我的银行汇款记录。”他抓了抓发，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们真的已经回到现实了吗？顾烨踩了踩脚下的土地，是实心的，他伸手了自己的，是有感觉的。最后他将手伸进口袋，手指摸这谭林送他的小刀。他将小刀掏出来，在手指上试了试刀刃，直到大拇指真被划拉开一血口子，他才真的松了口气。

顾烨他们迅速整理一番，立刻也不回匆匆从旧医院离开。

小丁问顾烨：“我们现在什么？”

王医生说：“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要记住，你们不仅是游戏的获胜者，你们也为整个人类出了贡献，感谢你们。”

小民警接过支票反复看了半天，然后对着灯光又看了一遍，再三确认自己眼睛没花，然后说：“小同志，伪造支票可是犯法的。”

一出来，顾烨便深好几口气，直到自己的肺叶里全都是傍晚新鲜的氧气。

王医生没来送他，他只是站在门框前的平台上，静静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

*

顾烨干脆将自己手里的支票给小民警看，说：“你觉得我疯了，那你看看这个！我有没有疯？”

他只觉咙都要说哑了，这小民警依然在状态外，压不知他在说些什么，还一直拿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搞得他都有点怀疑自己疯了。

片警小王有点绝望。他也不明白了，自己刚刚不过是去吃一顿老坛酸菜牛肉泡面的功夫，为什么回来整个世界都变了。

“不是，”民警小王摸了摸下巴，再土豪的炫富也讲个基本法，哪儿有随随便便给人开五千万支票的理？他打心底认定这支票是假的，是顾烨他们用打印机彩印了一个，专门拿来唬他，便说：“开什么玩笑，这么大面额，你让我上哪儿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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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烨顿时气绝。小丁脾气比他暴躁，直接脚：“你自己拿去银行兑，兑不出钱来我跟你姓。”

顾烨看着手背那三条文青线，用大拇指了，只觉这图太丑了，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洗了。

他有一种不敢深想的恐惧，他发现自己竟然本无法分辨游戏中的空气和现实中的空气有什么区别。

这几人长的都是正经人模样，看上去有气质，偏偏嘴里满口胡言论语，直嚷嚷着什么要自首要报案。

民警小王见顾烨情绪有点激动，似乎如果他再不信，就要分分钟大闹警察局，而他们人数众多，足足有三个人，个还

这支票却像一只手芋，没人敢接，这钱不怎么干净。看了半秒，顾烨突然伸出手，他接了下来，然后进上衣兜里。

他们真的回到现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