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答题，然而他写下的字迹，转眼便消失不见，他书写的速度永远赶不上写字的速度，最后他满大汗，面前的试卷却空空如也。而王医生正是利用了学生单纯而迷茫的弱点，他如“救世主”一般递给他们一把甜豆，没有人会知甜蜜的糖衣之下包裹的是什么，他们是王医生第二批失败的试验品。

谭林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他伸出手，摸了摸顾烨前额的刘海，然后顺着发，摸了摸他的耳廓和耳垂，然后大手将他的后脖包住，微微发热的掌心熨着他发酸的咙，他再次叹了一口气，低声：“你吓死我了”

顾烨突然咙间一阵抽搐，他想呕吐，卡在嗓子眼的药片退至口腔，药表面的糖衣已经完全化，让他满嘴苦涩。他剧烈咳嗽起来，将药片吐了出来。

顾烨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他的两眼发红，眼角有淡淡的水印，看上去惨兮兮的。他嘴在微微打颤，也是。谭林知他现在感非常糟糕，虽然他什么也不说。谭林只觉心脏被人掐了一把，胀得几乎要爆裂。他什么脾气都不想发，什么训斥的话也说不出口，他对他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家伙就是这样，死死掐着他的命门。

顾烨被谭林吼得缩了缩脑袋。他知自己刚刚的行为的确太鲁莽。那药功效如此强大，难保不会将他变成外面的丧尸那般，他不由心有余悸，摸着自己的咙，说：“以后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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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烨眨了下眼，他以为谭林要骂他几句。他是该骂的，这的是什么混账事儿。但他并没有，厚实而温的手心一下一下摸着他的脸，他的发，然后是耳朵，脖颈。他觉得自己好像值钱的，被谭林宝贝似的捧在手心里，这倒让他委屈起来，他了鼻子，小声说：“刚刚好可怕

谭林猛地松开手，向后一跌，右手握拳，撑在地上，咬着后牙槽低斥：“你还知痛。”

谭林怒目，椭圆形的鼻孔差点被气成圆形，呵斥：“你还想有下次？”

谭林心肺几乎要炸裂，这种感觉是第二次。第一次是顾烨将最后一个后门让给他的时候，第二次是现在，顾烨永远都不会知自己的法对他而言有多残忍。

他简直要被气死。顾烨一直在他脑神经上舞，在他奔溃的边缘试探。那东西能吃吗？是小孩子吗？将药片当糖豆，什么都往嘴里。他知顾烨吞药的时候已经考虑过后果。他那么聪明，想的比他们都深，比他们都远，但即便如此，他依然将药片吞掉了，因为他在迅速的推算后发现，他们除此之外再没其他办法。

第二次的失败品比第一次更多，更惨烈。药物的开发首先需要在小白鼠上实验，然后是和人类DNA最接近的猩猩，但无论是小白鼠还是猩猩，他们都不是人，药物用在他们上的反应很可能与人不同，因此王医生选择将药物直接用于人，他研制出可以一定程度上提高注意力的药物，而这一代价是数不清的人的命。

“该死！”顾烨定了定神，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谭林暴怒的眼眸。他一手掐着他的脖子，另一手由下至上摩他的后背，他的动作有点暴躁，让他再次猛烈的咳嗽起来，顾烨差点眼泪都要冒出来了，两手指着自己的脖子，说：“痛，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