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烨咬着后槽牙喊：“这一切都是假的！你忘了吗？我们在一扇红色的门里，真的老顾，真的我爸，现在趟在医院里！你去阻拦这个假人什么意义都没有，只能让你心里好受！你有没有想过，你因此付出的代价，将会是什么！？”

顾烨问：“那是哪儿？”

“嗯，”谭林说：“后来你很少来。”

车库里的事物已经消失不见，看着那扇泛着红光的门，顾烨心有余悸，如果当时他没拉住谭林，后果不敢想象。顾烨问：“

谭林很局促，紧紧牵着他的手，不肯放开，然后低下额，抵在他的前额上。谭林也在试探，他们该用什么方式继续相下去。当顾烨主动跟他说，如果有机会出去，他们就好好，他真太高兴了，但他知，这甜蜜的承诺全建立在他的欺骗上，他的心里有个疙瘩，像一只放在锥子前的气球，怕它会破，又希望它早点破。

“是的，”谭林点：“不知你也参加以前，我想赢奖金，然后把钱全给你。但知你也参加后，我只想让你赢。”

我以为你想要我去。”

顾烨玩着谭林的手指，说：“难怪你一开始就对我那么好，你其实一直都认得我，是不是？”

谭林一直跟他歉，轻声说：“对不起，一直没告诉你。”

还有一条是爸爸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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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烨想了想，那会儿一起在泥坑里玩儿的还有别的消防员家属小孩，但那会儿大家都是一脸泥，谁也认不清谁，“那真不记得了。”

谭林闭上眼，他什么也不想，只是抱紧顾烨。

谭林说：“我没关系。”

顾烨叹了口气，故作轻松地跟谭林开玩笑：“怪不得我什么你都由着我。”

顾烨转过，换了个话题，问谭林：“参加游戏也是因为老顾吗？”

谭林说：“小的时候了。”

“嗯，”谭林点点。

*

*

“在医院吗？”顾烨问。

“不是，”谭林每次去医院都很小心，怕顾烨撞破会恨死他。

顾烨一把将谭林的手指捉住，说：“老顾会好起来的，我已经凑够了钱，给他手术，等我们出去的时候，他会好起来。”

这个拥抱很沉重，也很漫长，顾烨觉得自己的骨都要被谭林碎，但他也不曾松开手，这一场意外在他心里挖了一个，他从来不碰，装作自己会长好，直到现在他才发现，原来从来不曾愈合，只是疼得太久，已经麻木。他已经不恨谭林了，其实谭林也是受害者，被自责和愧疚折磨，现在两个人抱在一起，缺失的位终于有了另一块拼图。

“不是，”谭林摇摇，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顾烨的眉心，说：“只是越认识你，越自责，越觉得心疼……”

“嗯，”没有秘密以后，谭林什么都跟顾烨说：“你总问我我们是不是见过，我们是见过的。”

两人解开了心结，彼此又近了一步，但依然各有各的情绪，总觉得对方心里的节没解开，不知怎样相，还要继续磨合，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回到刚刚进来的地方。

顾烨没说话，他后悔没多来看看爸爸。

两人一直抱到两发酸，才放开。

顾烨拼命摇，他猛地了一下眼睛，大声说：“可是我不想你死，因为你上有两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