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强压双手，轻咳一声：“一碗汤药一颗糖果。”

生怕自己下一秒便会控不住，沈清欢丢下这句话，端着汤碗转大步离开房内。卫不鸣冷着脸舐果球，心里气得直哼哼。

“去。”卫不鸣抖动着纸张哑着嗓音命令，随着他的话语，宣纸上早已成形的红色竟是微微移动两分。卫不鸣见此情景，手中的动作愈加不停。

思即此，卫不鸣面色骤然冷淡。他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十指――指尖的老茧薄如蝉翼，任谁也想不到这样的一双手，主人却是一个恶贯满盈的大魔。他闭上双眼，再次睁眼时，眼中只剩一片清明。强忍着上的剧痛，他翻跌落在穿下。白衫下被人细细捆绑的绷带渗出红色，卫不鸣额冒出豆大的汗珠，扶着床脚深两口气，跌跌撞撞地晃到书架前。

他――是最喜欢酸果糖的。

终于，那红色的移出宣纸，漂浮在半空中，两只血蝶抖动着翅膀，最开始还颤颤巍巍，之后却越来越顺畅，连带着子也渐渐丰满，随着抖动，到了最后竟真变成了两只栩栩如生的蝴蝶。

小气!

“去找韩风。”丢下这句话，他随手一扔，两只蝴蝶便在空中划出一抛物线丢出了房内。鲜血消失，宣纸又变为原本那洁白光鲜的模样，卫不鸣将它靠在鼻尖，确认没有任何一丝铁锈味，才有将它按原样放回

加厉，他有该当如何原则上的问题，绝不可妥协。

卫不鸣只觉一甜，下一秒鲜红的便飞溅至宣纸上。

那宣纸不知被夹在古籍里多久，连带着染上了几分墨香，卫不鸣细细抚平纸上的褶皱，他望了眼半开的窗，从元府内生一真气。随着他的动作，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真气又开始在内动游走，原本便破碎不堪的经脉瞬间又被戳出几小。

只是，来凤城已灭，那酸果糖的人，也已消失不见。

这装饰寡淡的房内，唯一衬得上华美二字的当属这个离屋不过半尺的书柜，青木为主磷叶红玉为饰，又由匠人细心雕刻着飞龙走兽、幽兰松菊，手法绚丽而又夸张，与之房间整的风格格格不入。卫不鸣没有在书柜里满满当当的书籍中查找，撑着子从两本古籍间抽出一张宣纸。

这世间有很多果糖，唯有酸果糖能够香甜里带着草木香。这世间有很多人都会酸果糖，但只有来凤城的酸果糖最为可口。而来凤城这么多家糖果铺，却是他们卫府出产的酸果糖最为好吃。

他痛苦地捂着腹咳嗽着，那元府犹如火烧，腹的伤口也渗出鲜血，这一表一内，搞得他胃翻，一阵恶心，才吞入的汤药竟有倒的感觉。卫不鸣强忍着那恶心劲，将抵到的药汁重新压回胃。他瞟了眼宣纸上的血珠，勉力将真气灌入指尖，就着这血竟是在纸上勾勒出两只蝴蝶。

两只蝴蝶一前一后靠在卫不鸣的肩膀上，卫不鸣两指拈着蝴蝶的翅尾移到眼前打量着他们。到底是修为受损不便，就是自己的拿手好戏也变得生疏起来。不过，也足够了。他看着两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蝴蝶命令：

这糖果从不外销，只等着什么时候小城主发病发脾气时使用，每年那么多糖，全都一个不少全进了他的肚子里。

卫不鸣轻笑:“小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