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游游往村外走，说起先前村委对垒，兼见了陈大山父子的狼狈相，笑得稀里哗啦、眉飞色舞。赵辉虽出了口恶气儿，想起赵芬往后的日子，终究觉得不值，跟着乐了两句，便不声不响敛了笑意。左右四顾间，不期然看见村口好几个孩子追着个大人丢石子儿，还一窝蜂呼呼啦啦唱着什么歌儿。那人却只捂了脑袋走路，竟丝毫不抵抗。

“也不能一概而论，要不是领导教导有方，”纪康一笑站起，扶起陈大山，随手给他对上关节：“发现大山哥错了，大叔就不会不顾情面严厉纠正。”

“好好，”陈村长笑呵呵跟出来，巴不得早一刻送走这帮混混：“回去给赵村长带个好哇。”

“也对，在娘家休养一段也成。那你爷俩过两天上门赔礼，医药费、营养费，都给人送过去。不像样，这什么年代了，啊？还动手打媳妇？不怕坐牢啊？！要都跟你家这样，我们干还怎么开展工作？！”陈村长背着手，训得那仨个灰土脸，大气儿都不敢出，才掉过来开颜安抚：“大伙儿放心，村委过去疏忽了，不了解情况，往后我们会加强教育，及时调解，不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他打着哈哈：“家和才能万事兴嘛，家里都打打杀杀的，哪儿还有功夫搞生产。”

“住手！”陈村长断喝一声：“我们来这，是看你爷俩耍花枪的？！赶紧收拾一下，去赵家村把人接回来！”

“村，村长，她一个妇人家懂啥，还不是心疼儿子随口瞎说。”老吃了暗亏又没法儿分辩，急得直结巴：“芬儿手折了？我，我们也不知啊！”说罢气得抡起扁担又要打：“不肖的畜生，我揍死你！”吓得陈大山抱猛躲，连纪康的艾滋都顾不上了。

“还是这位兄弟明白，”村长伸指戳老：“老陈，你屋里的刚才说啥？我是不知，我知了能不？！”他怒气冲冲：“你儿子把人胳膊都打折了，人家一村子人闹过来，你说，这事儿怎么办？！”

“指望村干？是他们吃酒赌钱先带坏了，不然我家大山那么本分，哪能打老婆？赵芬还怀着我孙子呐……”老婆子抢上前，抹干眼泪一脑儿往外推：“庄稼人谁不知，蝗虫是自然灾害，怪天怪地也怪不到女人上。他们图安逸，助长了歪风邪气，遭了灾也不宣传教育，才……”说得心情激、唾沫星子纷飞，直到老子她，才猛然住了嘴，回对上村长铁青的脸，半晌都换不过气。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瞧那石子的力，绝不会是闹着玩儿的，不由啧啧称奇。走近了才听见那些孩子乐哈哈在唱：“臭屁，不要脸，脱

“等等，”赵辉说：“我姐受了伤，动了胎气不能走路。而且，她也不想现在就回来。”

“那行，您忙吧，我们就先回去了。”赵辉看目的达到，不愿久留，打了招呼带往外走。

赵辉一扬手，掉而去，低骂：“好个屁！”

“是吗？怪不得，听说我们村几个嫁过来的，家里常打打闹闹。”纪康转向老子：“这可不好，你们村干没上门调解下？大山哥又爱喝酒，万一失手出了事儿，就算山高皇帝远，能撇掉干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