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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儿乔乔，腰儿细细，丹凤眼若喜若嗔，吊梢眉如梦如愁。楚王相逢应下顾，神女见时也羞。

女娘这才合意，又拿出一把红牙骨洒金扇子，，“还有妆诗，都烦官人写了罢。”莲生只得再绞脑汁，还亏他来得快，须臾凑出四句：

“月开妆镜柳摇金，帘钩深酒兴沉。待留青丝与郎挽，画眉浅越动人。”

17

因奇而得偶，有凤谢求凰。

莲生，“小人写便无妨，却怕不好贴出去。”女娘笑，“这是内室，等闲人也不得到此，有甚忌讳？官人只书来。”莲生便一挥而就，却是：

女娘却，“这屋前后也并没个桂花树，倒是柳树好，林教那内人也留起两寸多发了。官人休嫌烦，请再改一改。”莲生就又写：

那女娘端着眼瞅莲生，从看到脚，从脚看回，半晌，了个万福，方顿开莺，“恕眼拙，不知官人高姓大名？”莲生自来见的女人少，吃他盯得狼狈，只得长揖，“小人贱名何劳挂齿，这个是娘子的尊物，就请收回。”说罢，两手高举茶杯，眼观鼻，鼻观心，待那女子来拿。女娘便从罗袖底下伸出一只手，纤纤若春葱，独小指甲上染了一点红，越显得出墙杏花般艳。拈过茶钟笑，“家不合失手，惊动官人。”莲生忙唱喏，，“不当甚的。娘子请稳便。”说着，就要走路。女娘叫住，“官人如何去得恁快，敢是见怪家？”莲生又不好意思，着，“孤男寡女不便，娘子若没别的分付，小人这就告退了。”女娘，“却是不巧，正要劳烦官人一件事--林教这新房门上还缺副对联，家见官人举止斯文，定是读书秀士。休怪莽撞，就请官人大笔罢。”说罢，回向房里分付，“青枣儿，铺红纸，磨墨。”

莲生虚心冷气，抱着杯子趱到那门首，见门板儿半掩着，轻轻敲了两下，打搅。就走出个女娘，端的好容颜。都有那些妙？有诗为证：

月开妆镜桂洒金，帘钩深酒兴沉。虽无青丝待郎挽，画眉浅也动人。

莲生又不合技，就走进去。见一个削肩膀、双眼的丫捧着文房四宝--想是方吃女娘骂，眼得红红的。莲生提笔在手，略作沉，便写：堂上珠履三千客，帐底春风一双人

，

女娘看了，笑，“好虽好，只是滥些。林教这婚事凡来的都晓得，不比寻常，官人还拟个贴切的。”他见莲生踌躇，又，“官人可是作难？也罢了，本等不易写。”

女娘不解，，“这是怎地说？”莲生笑，“男子属阳，数奇。林教同鲁大哥合，便是双奇为偶。凤为雄凰为雌，而今自不消雌的了。”女娘点儿，，“好则好，可惜口气狂些。两男人就对面守一辈子，终然没后，室家之乐缺着好大一块。嘴说无须，只怕心里不足哩。”莲生思量了半晌，方，“这话也是。只是情义所拘，难免治一经损一经。我改几个字罢。”于是重新写作：

“谁不会说嘴，谁不晓得从良？从良从良，你当你从了，世人就认你是良？你当你一日从了，便这一辈子是良？你当你肯从了，便有那般好汉子、好爷们给你良？”



因奇而得偶，有凤无须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