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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僵持间，有脚步声清晰地传来。

之前被云霜跟踪，不小心

那人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掀开纱帐进来，他一双桃花眼微弯，笑：“怎么？你们这是闹的哪一出？”

阿玄不肯起，只抬望他：“仙君可是应了？”

两人隔着约莫五六步的距离对望，计荀微微一晒：“挽风，我能这样唤你么？”

今日，他又如此抗拒在此药浴，仿佛除了他说的那些理由，他还有别的顾虑。

云霜听了，皱着眉，沉默下来。

此天而建，纵有纱帐遮掩，却更有一番犹抱琵琶半遮面之感。

云霜连忙虚扶他一把，目犹疑：“仙使不必如此，我受不得如此大礼……”

说他子正直，不愿无端受他人之惠也好，说他行事人一板一眼，不知好歹也罢。

云霜脚步一顿，回望他：“既然如此，我更不能用了。一则，坏了无极的规矩，二则，我与主非亲非故，此番能有机会到无极研习古籍，已是莫大荣幸，如何能再用这药泉之水？在四象镜中，我确实损耗了不少修为，但休息一段时日，应能好转，并无大碍。”

阿玄在心中微微一叹，亦是纳罕，从前也有不少赢了四象镜比赛之人，可何曾有过这等待遇？计荀今日喊他过去，嘱咐他带云霜去浸泡药浴，还特意说了，先把人带到了药泉池之，再告诉他原委，免得这人不愿。

计荀眸光微闪，如同被人挠了一下，那种心难耐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一时堵得阿玄不知如何应答。

听他说了药泉之水的功效，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动心，甚至毫不留恋，掉就走。

从前便也罢了，如今既有心遮掩上胎痕，云霜更不愿让计荀有一丝能窥见的机会。

……如何能应？

计荀沉默片刻，挥手让他退下。

阿玄连忙快跟几步，在他后急声：“仙君且慢，这药泉之水功效奇特，从不给外人使用。仙君既知这是主一番好意，又何必拒之？并非阿玄夸大，此乃千载难逢的机会，从前有伤重者到无极求药浴浸泡，愿以至宝换之，主也未应允。”

阿玄当时就不信，哪里有人得知有此好事还会拒绝。

云霜向他略施一礼，转迈步就要离开。

阿玄朝他长长作揖：“仙君怜我，此乃主交办的差事，阿玄不能就此回去复命。”

云霜抿了抿，还未应声，计荀已是弯一笑：“衍天是上古留下的古术，修炼的过程不说凶险万分，但也并不容易。若你状态无法达到最佳，我如何放心让你修炼？你倒不必觉得亏欠，这浸泡药浴，除了今日，以后如有必要，还会安排你过来。除此之外，修炼之前，还需洗髓易骨，这些都会耗费许多世间难得的珍贵灵药。若是你一一同我计较，这衍天你是练，还是不练？”

天地可鉴，他今日让阿玄诓云霜过来浸泡药浴，的确没有存别的心思。当真是见他这三日过度透支，怕他有些撑不住，才如此罢了。

眼前之人，依旧面覆半截白翎羽面，似乎始终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阿玄连忙朝计荀的方向行了一礼，低声解释了一番。

这下见了云霜，才知这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