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天边最后一抹霞光隐没在山线之后。

三日之后，云霜、沈旗，并陆向之、林风和等四人一同出发前往无极。

云霜心情复杂，看着白清岚言又止。

微风拂面，天幕之中繁星点点。

清晨的光温柔地笼罩在云霜上，他乌睫微垂，沾了一层金光。

师尊虽罚了他，但却始终关爱，就连这点小伤需上的药，也一早预备妥当。

云霜略

“旁人或许不行，”严铁森目光笃定，“但只要师兄肯去信言明，计令仪必会听从。”

回到房间坐下，白清岚又嘱咐了一番去无极需要注意的事情，再挥手让他退下。

云霜和沈旗在敛锋殿等了足足有一刻钟，陆向之和林风和才姗姗来迟。似乎是因何事起了纷争，两人一路行来，还在低声碎语，陆向之紧皱眉，神色之间带着一丝怒气。

白清岚在他面前收了不悦，神色平和下来，跟他简单提了下今日发生的事，最后：“无极之行，二峰那边，会让陆向之和林风和一同前去。你此行尽力便可，不必他们。”

烛光将他的影晕出一片光，也像照进了云霜的心底。

云霜行了弟子礼，正要转走出去，白清岚忽：“慢着，此物给你。”

待他们走到近前，沈旗齿一笑：“都说无利不起早，如今有利可图，两位师兄怎么还来得这样晚？这可不像二峰的作风。”

陆向之勉强笑着应和了两句，林风和却像是傻了，目不转睛地望着云霜，脸颊通红。

这世上，再无人比师尊待他更好。

严铁森吊三角的眼睛微微一掀，缓声：“双剑对阵，向之表现不俗，我认为，可再向无极举荐，让他一同前往无极。”

再抬眸，白清岚已闭目打坐。

出发之日，天清气朗，天剑峰的风雪也少见的停了。

岚蹙眉，不耐：“有何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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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岚脸带疲惫，郁郁而返，云霜站在门外等候他多时，此刻连忙迎上去：“师尊。”

白清岚看他一眼：“此事和你无关，不要多想。”

云霜脚步轻快，角微微扬起，带了一丝浅笑。

“无事，不必担心。”

云霜何等聪慧，即便白清岚所提寥寥，但依旧猜测到了，师尊的让步定是跟周渊之死，跟自己，脱不开干系。

陆向之脸色微沉，正要出声呵斥，云霜已先他一步，眼风扫向沈旗：“师弟！”

白清岚冷冷：“各派只挑选两人前去，双剑对阵之后，早已依照胜负定下人选。我如何能再向无极举荐？”

沈旗与云霜对视一眼，微嘟了嘴，半转过去去，眼不见为净。

陆向之的脸色又沉了下来，用胳膊撞了一下他，林风和猛地反应过来，呐呐：“无事，无事，是我们来迟了，对不住。”

他拽紧手中的白玉小瓶，低声了句：“多谢师尊，弟子告退。”放轻脚步，转出了去。

云霜神色平静，拱手：“陆师兄、林师弟见谅，沈师弟少不更事，说话多有得罪，我替他赔不是。”声音清冷，似珠玉落盘，听之难忘。

他在静室之中熬坐了一天一夜，膝盖早已疼痛难忍。

云霜回，一个白玉小瓶从空中扔了过来，他下意识探手接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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