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觉把给桃子挑选好的新猫窝放进后备箱，折回去接住正从台阶上蹦蹦下来的小姑娘。在回家之前他们还有最后一站要跑：给岁岁买新的发卡。上回秦芊芊教给他双尾的技艺之后又连着发了许多小

姜烁说，当我见到她……当她见到我，她会认出我来。

绵绵的嗓音像朵被压缩的云那样钻入他的听觉，乔觉为这突兀而至的呼唤声从半空中猛然跌落，才意识到那只是一场梦。

“喝完了！”小孩儿把空空的杯子展示给他看，凑过来点点桃子的鼻，“你要长大啦。”

“你想太多了。”他必须要反驳。这不该是姜烁觉察得到的可能。乔觉尽力克制自己，“如果是你的，你会感觉不到吗？血于水的东西――”

“怎么感觉不到？”信息素更烈了，姜烁愈靠愈近，低低笑起来，像某种无法挣脱的蛊惑。乔觉浑失了力气，怎么也动弹不了。

在冷气房间呆久了几乎形成戒断反应，进入到室外所有的热量都沉甸甸压在肤上，呼躁动不安，怎么也不痛快。乔觉想他果然还是不习惯热带，无数次想回到那个冰天雪地的地方，那里平静辽远，无人问津，大雪落上三天三夜，能冻住所有情绪。

小姑娘衣服上的雪白容貌和酪色的桃子混杂在一块，和她的声音一样绵。乔觉拨弄了一下她乱糟糟垂在额前的刘海，不难理解方才的梦――该说是噩梦――那是他从和姜烁见面、甚至倒推到回国开始一直在担心的事情。

“爸爸，”岁岁又一次打断他的思绪，把桃子搁到床上，“猫猫掉。”

整整用了两周乔觉的过症才好，谢天谢地终于能摆脱无时无刻不在的瘙感，也总算能够不口罩出门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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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希望自己和女儿平静的生活被打破，更怕自己禁不住教训重蹈覆辙，再一次陷进泥潭。

就是布偶的型又大了一圈，个子窜得比岁岁还快。乔觉估摸着这两周得抽时间去一趟物市场，给桃子换一个更宽敞舒服的睡觉地方。

他从前不信墨菲定律，直到再一次见到姜烁。

*

最近岁岁和桃子的相方式变得温柔许多，不再总是上演斗智斗勇的历险记；也可能是猫咪在持久战中终于意识到胜利无望，向小铲屎官投了降。

距离与姜烁见面也过去了一星期，无论是他的工作还是岁岁的学校也都有了着落，生活正在缓慢回到正轨，开启新阶段不难，他当然也能够彻底告别过去。

担惊受怕久了，偶尔他甚至想要破罐子破摔让姜烁知算了，又在下一秒否定这个荒唐的念。

口和谎言隐瞒下去，不如坦白告诉我。她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

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从梦境中清醒过来，岁岁穿了件有兔耳朵的连睡衣，一手夹着桃子一手拎着自己的小杯子，趴在床边看着他。乔觉以前的生物钟稳定，不会比她晚太多，只是自从回到热带一切都乱了套，十有**得等到岁岁来喊他起床。

――乔觉是这么期盼的，只是难免事与愿违。

“没关系，它还会长的，会变得更漂亮。”乔觉抚弄着猫咪的耳后，“牛喝完了？”

果然是日有所思吗……

“爸爸……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