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时暮便也为花容装扮出满庭院的、花容的颜色。
火红喜烛,火红灯笼。
花容说:“我收到了。”
落在梧桐枝
的凤皇鵷
化作人形站在两人面前,
时暮睨他一眼:“明知故问。”
花容本不懂这些。
花容没有回答,反而问:“你要找来
什么?”
时暮对花容说:“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时暮情不自禁地便说出来。
红罗斗帐,四角香
。
时暮想不出,花容会是从哪里得知、又从哪里得到这遍地的合欢草。
合欢草,在仙界是象征婚姻嫁娶的灵花,是只有仙界才有的花。
二人也不是没有“坦诚相见”过,时暮这时也不害羞,就端着一副矜贵的架子任由花容给他更衣。
“好看。”
花容笑笑:“不是早就说了吗?要把你送给我,这就足够了。”
时暮蹙起了眉,看样子真的是万分为难。
黑色亦是天元大陆喜宴上常用的颜色,是不同于大红的热情,无比庄重。
时暮独爱红色,花容便为他准备了红色的喜宴。花容钟爱黑色,他终日黑衣,终为时暮着一
他的颜色。
然后姿容不凡的一对璧人便相偕出了屋子。
落在房檐和假山,落在树枝与繁花。
“是。”
花容且卖个关子不说别的好东西是什么,时暮沉
:“夫人这般还真是让为夫为难,为夫该担心自己准备的东西不够了。”
花容确实是明知故问,眼见着时暮最近段数见长,逗不到他了,只能老实回答:“问岚昱得来的,还得到了别的好东西。”
之后,时暮便从镜前站起
来,反过来为花容更衣束发。
正如时暮暗红的双眼里透出了纯黑,正如花容乌黑的瞳孔内染上了赤红。
穿鞋,束发。花容把他的心上人从
到尾打理妥当。
这是花容本能挥手而就的东西,他却在心中模拟了数次,三番五次地更改,唯恐哪
不合了心意,一点都不愿将就。
花容笑笑:“说了是为你准备的。”
花容挑挑眉,没急于纠正时暮的想法,便伸手给他脱衣服。
“那是合欢草?”
时暮拍开他的手,说:“我东西都准备好了,你现在就老实叫夫君罢,我才是‘为夫’,夫人且伺候我更衣罢。”
于是他看遍了京城的喜宴,知
那红罗斗帐该是双层的纱帐,知
那香
该垂在四角。
忽一
铿锵凤鸣,百鸟相随。
怀中扯出其中一套,问时暮:“所以你还动手不动?还是让为夫亲自给你换上?恩?”
花容说着,便作势要剥时暮
上的里衣。
时暮顺着百鸟的踪迹,视线越过红与黑的绫罗,落在一株株大红的花上。
于是时暮问
:“这花你是从哪里找到的?我都找不到了。”
时暮伸开手臂,扬扬下巴,示意“夫人”给他更衣。
屋外是一如屋内的装饰。
五彩斑斓的鸟儿随着如火的凤皇掠过花府的上空,又盘旋飞回,落在花府的每一个角落。
时暮摇
晃脑地:“不够,还不够。”
时暮看着满眼的火红,想了想,又抬起手,重重白光落在院落里,蜿蜒出黑色的纱幔,再与漫天的火红相交、纠缠。
于是红中有了黑,黑中亦有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