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岁稳的呼一滞，再往前几步，就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温崤念。

林岁稳的眼睛像是被戳痛，只看了一眼，就撇过了，他握紧拳，声音颤抖，“对不起。”

脸是纸白，嘴的颜色也没了，陷在医院的衣服里，他闭着眼，眉还蹙着，再往下看，就是被石膏裹住的。

停地着，喝了一整杯水，心好像还是半悬着的，。

温崤念其实还是醒着的，他现在还感觉不到疼，麻药尚在，晕乎乎的，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应该没什么大事，只是跌了膝盖，就像是那脚踝一样，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温崤念和他对视，扯开嘴角，出很淡很淡的笑，他说：“我不疼，没事的，小稳，你别哭。”

王叔一边开车，一边还要安着坐在后一声不吭的少年，忐忑：“小稳，不要太过担心，崤念他不会有事的。”

从他接到温文慧的电话，而后抵达医院，一共花了二十分钟。

温文慧没说话，林岁稳听到她的抽泣，他慢慢靠近温崤念，伸手攥住温崤念的手，掌心合拢，紧紧贴着。

林岁稳摇着，他咬着自己的手背，哭声被压制着，后背弯折着，他把埋进自己的膝盖中，声音沙哑，他说：“温阿姨说，小念他舞的时候摔伤了，医生说是因为之前脚踝上的伤没好全，才会扭到的。”

“阿姨，小念他怎么样？”

他听到哭声，林岁稳在哭，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掀开眼，反手握住了林岁稳，指尖轻轻挠了一下他的掌心。

他不敢去回想那晚的温崤念，是他从未见过的，深陷在疼痛慌乱无措的温崤念，脆弱的仿佛一碰就会碎。

温文慧摇，说不出话来。

再过不久就要等级考，温文慧不可能不焦急，有听到医生说起温崤念的膝盖骨是粉碎骨折，简直晴天霹雳，谁会想到只是摔了一下，就会这么严重。

他上助听，给温崤念打去电话，盖手机贴在耳边，电滋滋作响，电话音漫长缓慢，他等待着，圈拢着拳。

不是温崤念的回电，而是温文慧。

温文慧在电话里和他说是在住院楼的单人病房内，温崤念已经完了手术。

他顿了顿，挤出三个字，“都怪我。”

抵达医院，林岁稳从车上下来，快步跑着，天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地上，他没注意，踉跄了一下，前倾，摔了一跤。

回忆对于林岁稳来说，分成了两个阶段，甜和苦，和冷，一腔的爱意和整颗心的茫然。

电话没人接听，林岁稳皱起眉，看着黯淡下来的屏幕，心中不安，站起下楼去，置于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

☆、伤

温崤念出事后，舞蹈老师第一时间联系了温文慧，从她的口述里得知，温崤念是在完点步后接着后空翻时摔伤的，因为脚踝无力，一下子没有支撑住，左膝盖直接凿在了地上，之后他便抱着膝盖蜷缩在了一起。

王叔在他后面喊，林岁稳摘掉了助听，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病房跑去。

电梯到达楼，林岁稳走到病房前，推开门进去，房间内四散着冰冷的白光，温文慧站在床边，林志闻不在，他叫了一声“阿姨”，温文慧回过，抹去脸上的眼泪，朝他出一个勉强的笑，“小稳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