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燃无奈了，他在烘烘的车厢，而那个人在冰冷的大街上。

危亦明的车子从另外一个门出去，拐上了另一条街，上了高架桥。

“如果我按你说的全照。”危亦明缓下声音，回答他，“那我以后就不能这么看着你了。居燃。我想再看看你。”

车厢内二人皆是沉默不语。

“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危亦明主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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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燃终是不忍心，伸手拉开车门，“内个，师傅，我不坐了。”

危亦明怎么就这么爱跟自己犟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客套了几句。

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了。居燃在心里盘算，明天才是新的一天，要不，干脆就这么虎得把今晚将就过去算了。

危亦明从驾驶座上回看他，“不是说老同学吗我对你难不应该比别人更亲近点？”

“不是说好不这样了，你怎么还这样啊。”居燃皱着眉抱怨。这人难就不知尴尬两个字怎么写吗？

这种自一样的习惯，一定要改掉。其实居燃真正想戒的不是二手烟，他要戒的是危亦明。

“你站着不走是什么意思？！”

居燃仿佛被那眼神了一下，心微动，立甩开眼睛。他僵着脸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也不回地往车库拐，“不是说送我回去吗？走吧，最后一次！”

危亦明笑了笑，跟上去。盯着居燃揣在衣兜的手。还是想拽出来，放进自己衣兜里。

“咱们以前关系不好？”

多年不见，就算是老同学之间也没什么好聊的，居燃这样想。

居燃拖着脚步上楼，心里越来越轻，脚步却越来越沉。

“你干什么去？”危亦明问。

车门沉声一合，从此两个人真的变成两个世界的人了。

“看什……”居燃抬对上危亦明的眼睛，瞬间哑然，又是那种深得能溺死人的眼神。

外的人打了一个嚏。

危亦明裹了裹羽绒服，看见居燃拉着一张脸从车里出来了。

“成、”居燃拉开车门。

“我又不是什么领导人，你目送什么啊！”

居燃发麻，就怕他接着这层关系一点点吞噬自己，“老同学也有关系好，关系不好。”

“我怎么了？”危亦明莫名其妙。

好的话，怎么还会伤心。

这样好吗？当然好！

下车的时候，居燃在车里磨蹭了一会儿，“亦明，既然以后我们就是普通人的关系了，那你对我别那么特殊，我承受不住。”

居燃走进卧室，把抽屉里得香烟全扔进了垃圾桶。

“还好。”居燃回答。

“好、”居然往下，“但是你别老想着以前了，咱们不可能回去了，就这样普通的关系好。我现在只希望你对我跟对其他同事一样，别搞什么特殊。亦明，这工作室我呆了几年了，我不想因为咱们这种关系待不下去。咱们就从新开始，成不？”

危亦明扭看向前方的挡风玻璃，闷闷的声音传过来，“你说的，我都照。”

“我目送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