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在宽大荷叶里的酒杯顺着水
从上游缓缓而下,众人兴致正高,喝酒
诗,抑或偷眼打量山上的美人,好不快活。
祝云璟漫不经心地点
:“嗯。”
婢女送上果盘和美酒,酒是很小的一壶,与旁的人一样。今日来这里的都是文雅的世家子弟,自然不像那些要用大碗喝酒的老兵痞,贺怀翎勾
一笑,感慨万千。
许士显强掩着心中不定走上前去,看着祝云璟将茶杯送至嘴边,他亦捧起自己那杯,失手一翻,茶杯摔落地上,茶水溅上了他的衣裳下摆。
许士显的目光移向矮几上的那两杯茶,又看了眼背对着自己正在翻阅那些画作的祝云璟,心中突突直
,不再犹豫,一步上前去迅速将茶杯调了个个。
生平第一次
这种事情,许士显一手心都是冷汗,他却不得不这么
,虽不知这茶里到底动了什么手脚,单看刚才那公公的眼神,必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很大可能吃下之后便会叫人神志不清,甚至
出什么丑事来,他只能赌一把,靠这个争取点时间。
贺怀翎八岁就去了江南,回京之后没两年又跟随父亲上了战场,在京中认识的人不多,今日祝云珣有差事没来,贺怀翎更没什么人好聊的了,只和少数几个认识的打了声招呼,便在溪水下游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打算坐一会儿就找借口离开。
凉亭里,一直注意着贺怀翎动静的赵秀芝几乎
贺怀翎午后才到的淑和长公主在凤凰山的私庄,长公主时常在这里开宴席,京中各府的小辈们都是常客,今日来的人比那日寿宴还要多些,那日宴请的还都只是皇亲国戚,而今日几京中勋贵世家的年轻一辈几乎都到了,只皇太子未来,说是晚些时候再过来给长公主请安。
祝云璟心中略有不快,到底没说什么,只让王九进来收拾换过一杯茶来,总归那药他一共备了三粒,打掉了一杯还有第二杯,无论许士显是不是故意的,他都跑不掉。
许士显请求
:“臣这狼狈模样实在不敢污了殿下的眼,还请殿下准臣进去里间换
衣裳,再来陪殿下喝茶。”
女客在园中假山上的凉亭里赏花观景,男宾则沿着山下的溪水两岸而坐,玩一出曲水
觞。
,他倒是没想到许士显还有这个闲心,许士显主动解释:“臣平日里作画练字,是为静心,笔墨不
,上不得大雅之堂,让殿下见笑了。”
祝云璟哼笑:“怎么会,许翰林可是探花郎,不用妄自菲薄。”
许士显站直
时祝云璟堪堪转回
来,并未察觉到许士显的异样,他走回榻边坐下,冲着许士显抬了抬下颌:“还杵在那里干嘛?坐下来陪孤喝茶。”
?s i mi sh u w u .com
不过无妨,再烈的酒他都喝过,这点酒影响不了他分毫。
祝云璟皱眉,许士显立刻跪地请罪:“臣失仪了,还请殿下勿怪。”
这酒说是长公主的庄子上自酿的,入口却是辛辣,贺怀翎颇有些意外,他在外行军打仗好几年,只在北方的夷人那里喝过这样醇厚的酒,这长公主庄子上酿出的酒,怎会是这般?再见其他人喝着酒俱是面不改色,还能高谈阔论,贺怀翎不由拧起眉,目光微沉。
其实看得出来这些书法画作大多下笔不稳,想是许士显心烦意乱时所作,祝云璟看着反而觉得有趣,当真细细欣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