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宴也换了衣服，一规规矩矩的浅灰夹淡粉格子的青少年宽松睡衣，肩膀单薄，洗过后随意干的发蓬蓬地搭在额前，睫被昏黄灯照得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整个人看上去绵绵的，又好像有些落寞的孤单。

时间是真不早了，卓向铭熬惯了，但童宴在他面前是个小孩儿，这会儿还没睡就太不正常。

“不是，是我让嘟嘟进来的。”童宴怕黑，昨晚醉了还好，今天清醒着，在这个不熟悉的房间里是无论如何没法一个人睡的。但转念一想，这是人家的家机人，已经工作了一个白天，现在还要陪他，也许卓向铭会担心，所以解释，“我房间有电源，不妨碍它充电。”

系统检测到声音里不带什么睡意，感应灯就开了一个不太刺眼的亮度。童宴穿着睡衣，手里拿了个水杯，跟在旋后。

“住得不习惯吗？”

自打更新了系统，旋就开始觉得自己名字不好听，暗戳戳起了一个又一个，都被卓向铭驳回。更新的这个系统又不太稳定，经常丢失写入片段，比方说三年前换电池那次就忘了，总认为自己内的电池还是出厂时那块，继而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时常溜达一圈就回去噗嗤一声把屁插在电源上不动了。

童宴回答得很快，又下意识垂下点眼睛。

――

他这时候点的两下，才终于像个孩子，面对陌生的房间和陌生

老实人童宴：哥我倒好水，先回去了。

卓向铭：“我也倒水。”

他看着刚从童宴卧室出来的旋：“它在你卧室？”卓向铭皱眉，“不知当初怎么写得程序，话多又黏人，你睡你的，别惯它的病。”

“儿子早点睡，妈贴个面也睡了。”

卓向铭：好。

闻言他抬起，冲卓向铭点了点。

卓向铭：没事，让他再耗几天。我在试验这块儿电池的最长寿命。

了。”

卓向铭跟他掰扯不清楚，索放置理，没想到骗了老实人童宴。

说是先回，童宴到底在门口等到卓向铭泡好一杯咖啡。

“我出来倒杯水。”

卓向铭出了回家以后的第一个笑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转瞬即逝，但眼里的温和是真的：“不习惯是正常的，环境总要慢慢适应。”

又理了会儿工作，再抬已经过了零点。没有一个机人在边，卓向铭离开工作台，刚想去倒杯水，就看见旋的电子眼在黑暗里闪着水蓝色的灯。

童宴：好……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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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

“没有。”

老实人童宴：嘟嘟的电池该换了，我明天待着也是待着，要不我带他去？

“……向铭哥。”没想到出声的是童宴。

相的几个小时内，童宴一直在想怎么扮演一个新婚伴侣的角色，又加上双方都知这个角色是假的，因而更费力气。

“嗯。”卓向铭挂了电话。

卓向铭听完，顿觉槽多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