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贞老师，你当年帮了我和方遒那么多，我还说婚礼要请你当司仪，可现在我要结婚了，我还是找不到方遒在哪里――”

他眼睁睁看着那辆雪白的救护车闪着急救灯从边急速驶过，溅起雨水。

阿贞忽然睁开眼了，那双眼一睁开，两汪清澈的泪水淌出来，一下子落到周子轲手上。

“我在哪里？”阿贞悄声问。

小周虽然没出声音，但明显腹肌收紧了一下。

周子轲坐在床边，拉过阿贞冰凉的手。

阿贞愣愣看着他，也不讲话。

汤贞说

周子轲一直叫阿贞的名字，他忍着疼痛把阿贞搂到怀里来，用手摸阿贞的脸。

反倒是救护车的声音先从后不远响起来。

汤贞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听到火车发动的声音。

阿贞终于相信，他的小周还活着。完以后，周子轲坐在床边，直接开始解睡衣的扣子，自己把最小那条伤口的纱布撕下来了。

阿贞还有些失魂落魄，这会儿待在周子轲边，又呆呆站了一会儿。

其实只是受了一点伤而已。周子轲不再回避了，直接给阿贞看到。就像周世友说的，微不足的小伤口。

汤贞忙说：“小周，你自己。”

汤贞把棉球放上去。

从周子轲出车祸到现在，两天了。反倒是的时候两个人彼此之间才有了点真实感。

伤口边缘有一些血迹，消毒过，然后重新贴上纱布，吉叔他们就不用担心了。

“阿贞？”周子轲问。

周子轲低看自己腰上的伤口，他的睡衣脱下来了，弹力带重新系了一下，应该问题不大。

“小周……”汤贞往前扑过去了，“小周！！！”

“我错了……”汤贞摇，他转过，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他嘴里喃喃的，“我错、我错了……”

汤贞发汗的，别到耳后面去。汤贞盯着那条伤疤看了一会儿，又看小周腰上别的纱布，他打开医药箱，转开酒棉球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支棉球。

清晨时分，周子轲醒了。才五点钟，深秋时分，天还没亮呢。省略。

“是不是噩梦了？”

早晨九点钟，吉叔从外面敲门。周子轲坐在床边，只穿了条睡，他回看了一眼，说：“我再睡一会儿。”

肌肉要锻炼，就需要不断地撕裂，不断地愈合。人如果想要快速成熟，快速成长起来，似乎也就不得不忍受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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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了？”

“……小周？”

“梦见什么了？”他担心地问，把阿贞两只手攥在手心里握住了。

周子轲从床上起来了，他看到阿贞自己去倒了杯温水，自己掰开药盒吃药。阿贞走回来了，脸色白惨惨的，耳鬓的发都被沾了，阿贞不需要人多照顾，不用小周为他担心。

周子轲抬看汤贞，汤贞傻站在他面前，抱着医药箱，小脸煞白。

小周抬起眼看他：“你。”

吉叔听到，下楼去了。

周子轲躺在床，关了灯，打开一盏小巧的灯。他拿过床吉叔用巾叠的那只小泰迪熊，到阿贞的手里。

阿贞躺在周子轲边，真丝睡衣外面裹了小周一件大号的起居服，他乖乖抱着小周给的熊，阖上眼睛躺在小周怀里，不惧怕那些梦魇的侵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