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轲停在楼梯中间，回看见了温心这么紧张的模样。

高副导演听了这个，也忧心忡忡，往门里看去。

“这还好多了？”陈赞问。

在片场在当地租借到的一民居的窗外，看到阿贞在里面，蹲在煤气炉旁边的角落，用两条胳膊夹着耳朵，这是一个极其害怕的姿势，他在听蹲在他面前的林汉臣讲戏。

乔贺、陈赞等人有时在屋里看着，有时走出来。童益导演也很无奈，在机后面等。林汉臣在里面还陪阿贞小声说着话，超有耐心的。高副导演出来了，让陈赞老师别着急，因为陈赞回看汤贞的影时，一双眉拧得紧紧。

周子轲挤进去，他伸手拉开了不知所措的童益和乔贺，他发现那是一张旧式的八仙桌，而汤贞不知怎么的躲到桌子下面去了，把紧紧抱着。

温心点点，像被他突然要走的样子吓坏了。

威亚一吊就好几个小时，吊得满瘀伤；硫磺饼在他边烧，全是熏人的毒烟雾，熏了眼就只会在原地捂住眼睛；淋雨发烧，家常便饭……在这种情况下，汤贞在剧组的拍摄总是问题百出，他本记也不好，背不过台词，被人写到报纸上嘲笑，为了状态好一点，增加药量，又会被副作用折磨，改天报纸上就写，汤贞拍摄时故意迟到，一个劣迹斑斑的过气艺人，还以为自己是亚洲巨星呢。

乔贺从旁边对陈赞说：“现在已经好多了。”

到了下午，周子轲在民居楼下站着，偶尔能听到楼上传来几位导演的声音。他比他想象中还要心狠，还要能坚持，直到听到楼上林导叫了一声：“小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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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轲上楼去了，他走到那房间门口，远远看到几位导演在屋子里弯下，围在一。温心也在里面轻声喊：“汤贞老师，汤贞老师！”

“他总是觉得他在剧组表现会不好，其实直到现在，汤贞老师还是不相信他能演好……只要出一点问题，他就觉得他对不起剧组其他老师――”

“我没生气。”周子轲轻声告诉她。

主角的状态不对，让整个剧组跟着停摆。周子轲看到阿贞通红的鼻尖，他逐渐开始后悔了。也许他不该组织什么影片的拍摄，要阿贞和过去的友人们聚一聚，拍几张照片留念就可以，拍戏，以后再拍啊。

周子轲蹲下去，睁大眼睛看他。“阿贞？”他问。汤贞满额是汗，也不怕这民

“人是我们请的，钱是我们出的，”周子轲低踩着地上的叶子，“为什么要对不起？”

“没有，我没着急，”陈赞低对副导演讲，“我没想过他病得这么严重。”

民居所在的小区后面，是一片林地，秋叶落得台阶上到都是。周子轲双手揣在兜里，一边走，一边听温心在边和他说起当年汤贞生病以后在剧组拍戏的种种经历。

周子轲沿着民居的楼梯往下走，许多剧组的工作人员看到他，都纷纷给他让路。温心从后面追上来，两眼通红，拉住他的手说：“子轲，你别生气，你千万别生汤贞老师的气――”

“毕竟林导……林导对汤贞老师来说不一样的。”温心说，有些为难，她不知子轲能不能理解。

“那我们还在这儿，他拍戏？”陈赞不解，“小汤得了病，治病不都是在家养病吗，为什么要出来拍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