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汉臣在旁边小声告诉导演助理,戏里小汤还是换个蓝色调的衣裳,灰蓝色调。

汤贞的长发乌黑，包裹着脸,再加上衣衣领温的姜黄色,更衬得他脸色雪白,是那种很不真实却鲜活的白。

林汉臣在里面说：“小汤呢？小汤没有跟我进来吗？”

汤贞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他紧张坏了。“小周，我没有背过剧本。”他害怕地悄悄告诉他。

吗？林汉臣问。

汤贞望着前方一眼望不到尽的路：“林爷，这几年，没有人比小周对我更好了。”

更别提汤贞眼下正在增重,每天补营养，据朱经理说,虽然上还是瘦，但脸颊好不容易有点儿肉了，这还

周子轲看向门里，轻声说：“你看，他们也在第一次弄，每个人都不熟悉。”

周子轲低说：“今天才第一天，昨天你才拿到剧本，谁第一天就能背过？”

“你林爷知你的情况，朱叔叔跟他提前说过了，”周子轲看他，了汤贞落在边的手心，“反正短片可以剪辑，大不了后期音。”

汤贞松开了周子轲的手。他脚步不稳，跨过了教堂的门槛，走进了片场去。像第一次离开家，走向戏台。

“阿贞,”童益在镜后面叫他,汤贞像放空了，灵魂没有聚在一起,“看我的镜,说话。”

童益点。汤贞要演的是一位寿数将尽的重症病人,也许林导在写剧本时想的是生病颓废的汤贞――但汤贞恢复得比所有人想象中都要快，他穿姜黄色站在这里,不仅不显得病态，脸色反而是太好看了，呈现出一种新生的红的状态，林导想用姜黄对比出的灰败脸色，就算有化妆的帮衬,恐怕也很难有理想的效果。

每个人都在忙碌，专业剧组的工作程序总是环环相扣的，一个人出了问题，就会让所有人跟着一起重复已经重复了无数次的劳动。汤贞说不出台词，走不对位置，眼神望不准镜……汤贞害怕这里，也恐惧每个人都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用在发怒边缘的声音质问他。才刚走到门口，汤贞的脚步就停下了。

汤贞还看他。

他们走到了小教堂门外，里面已经被剧组人员围满了，不出意外，第一场戏和最后一场戏都会在这里拍。林汉臣走进去了，一面，里面许多人都在喊：林导好！林导早啊！

汤贞张开嘴，深了一口气，还看小周。

周子轲远远看着汤贞在教堂门外发呆，却不进去。

第188章日出7

汤贞转过，看到小周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了。汤贞穿的姜黄色衣袖子长，遮掩着半片手背。汤贞看着小周手腕上的那串佛珠不知什么时候摘下来了，套在他的右手手腕上，衣袖子落下来，刚刚好遮住了。

“这几年”于汤贞来说，是个过于沉重的词。“是吗。”林汉臣有些惊讶于汤贞的回答，不知是欣，还是遗憾。

他们走在这片小城里，一群故人，天南海北聚在一起，住在当地安排好的兰庄酒店里，似乎没必要再问这种问题。

童益导演在镜里看到的汤贞,一张脸不经修饰,却仍旧轻轻松松引人的眼睛，让人不自觉就把镜对焦在他的脸上。

童益导演说：“林导，你画的这个板改一改吧，这个角度光线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