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能因为神像破碎了，就认为如今的人就没有那个资格去纪念。哪怕汤贞自己都不相信他曾是“汤贞”，边的人也要扶着他，鼓励他，那到底是他人生的一分。

“你觉得要怎么计划剩下的几期？”周子轲问他。

不及过去，当然显得更安全。但岁月还长，汤贞还会生活很久很久，在快乐和幸福中很久很久。周子轲不想他留下什么遗憾，特别是曾让他在生日的夜晚抱着周子轲哭泣的这样无法磨灭的遗憾。

“不会有问题的，”曹医生轻声，他瞧着子轲眉眼中隐藏不住的担忧，“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一行人到了剧组预定下榻的酒店。温心在走廊里一见汤贞，就说：“汤贞老师，你在路上又睡啦？”

汤

周子轲开着他那辆超跑，瞧着汤贞坐在副驾驶上，系好了安全带，用笔在纸上勾画。

他只是需要一颗定心。

汤贞呆呆看纸，也不说话。

汤贞把纸放在膝盖上，一个字一个字低在最后一期的空格里写。

字写完了，虽然丑了点，阿贞又描了几笔，抬看他。

“现在这次机会，比较凑巧，”周子轲抬起，想了想，对曹老儿说，“阿贞那个林爷，好像情况不太好。”

阿贞低又写，有一期要用来放歌友会的。

周子轲边看路边看他一眼，不小心看到阿贞脖子后面衣领里出的吻痕。阿贞自己也不知，还垂着，把白白一截后脖子出来。

一共要录制二十二期，四期棚内的小周队长人生大考验，录好的两次外景原定剪成四期，现在由广告小张把子轲在录音棚录制单曲和Mattias拍摄广告的影像花絮当生活片段适当减进去，剪成六期。这么算下来，还有十二期要录。

录了近十年的节目，到临近结束的关，反而成了汤贞在Mattias最后岁月的直接见证了。

北京距离这次圈定的外景地有点远，开车要十多个小时，主要照顾林导的，那边离林汉臣的家近些。

“我是制片人，”周子轲闷声说，又故作轻松，“之前一个月他都恢复得很快，我觉得……应该没问题吧？”

“拿出来，”小周说，哄阿贞，“放口袋里吧，走。”

“最后一期是不是要放纪念短片啊。”周子轲说。

小周回来了，打开汤贞这边的车门，本来要帮汤贞解安全带，他看见了汤贞找到的那个东西。

他们中途在路过城市里的兰庄酒店过了一夜。小周先下车去见专门出来迎接的经理一行人，汤贞坐在车里拿齐了自己的水杯和手机，他打开手边储物盒的盖子，突然发现里面有一个薄薄的塑料包装，里面有圆圆的东西。

“演唱会前的歌友会呢。”周子轲轻声提醒。

第二天一早，他们启程了，开四个小时到目的地。汤贞裹着外套，到车里又忍不住睡着了，他脸颊红红的，睡得极沉。周子轲挽起袖子来开车，看得出神很足，下了高速收费站才握了握汤贞垂下来的手，叫他醒一醒。

“你跟去片场一直陪着？”曹医生问。

曹医生明白，子轲这个孩子早就想清楚他要什么了，也早就衡量过了，下了决定，他坚信他能够帮助阿贞跨过这坎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