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贞也不回答舞蹈老师的问题，垂下眼了，好像他自己也不知他想还是不想。他不知任何事情，也不了任何决定。周子轲从旁边看他，观察汤贞下巴上掉下来的汗粒子。汤贞不喜欢跑步机，不喜欢来来回回地散步，一提跑步机汤贞就开始拖延时间，却能在这里一声不吭坚持这么久也不叫累。

周子轲也从后面走过来了，手不自觉放在汤贞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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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练吧，”周子轲抬对舞蹈老师说，“反正他不练也要花时间锻炼。”

汤贞抬起眼来，看了看边的小周，又看练习生时期跟过的舞蹈老师。

舞蹈老师忍不住叹了口气。

夜深了。

钟圆圆的眼睛不自觉离开了取景框。她直起脖子，看见汤贞在那个唯一亮着灯的练习室里用手心扶着地面站起来了。他蹲了太久麻了，汤贞用手背抹了一下脸上的汗，高兴地低跺了跺脚，挽起的落下去了，他弯腰又把拉上来，好像还要继续练习。周子轲走到跟前，真的是随意伸手一搂，搂着汤贞的腰把他搂进怀里了。那舞蹈老师在旁边站着，看着他们，也不说别的话。夜深了，“汤贞老师！子轲！”是温心沿着楼梯下来，从钟圆圆和闫小光藏的角落旁兴奋地跑下去了，“我拿了夜宵来！想吃烧麦还是披萨？”

汤贞的手被舞蹈老师握在手里，汗进眼睛里，他也不说话。

钟圆圆看着汤贞和周子轲一同蹲下了，在舞蹈老师面前平视着对话。

舞蹈老师低看汤贞：“阿贞，你想吗？”

“以前是个怎么样的小天才啊……”舞蹈老师伸手摸了摸汤贞的脸，小声，“什么都会，不用我教的。”

另一个成员，汤贞，他就勤快多了，乖乖听话练习了一整天，额上手上脖子上已经全是汗了，连耳鬓的发都透了，这会儿了，汤贞还虚心听着老师说的话，模仿老师演示给他的动作。他有的舞蹈片段一整串都能连续回忆起来，有的却全然忘记了，要老师教很多遍才能稍微记住。他力气也不够，很多过去有难度的动作都完成不了，尽那些动作很多都是他自己曾经编排的。

舞蹈老师抬眼看子轲，大概和他这么直接对话的机会实在很罕见。老师笑：“阿贞现在主要是力不足，”她说着，伸手过去握了一下汤贞的细手腕，“如果是为了锻炼，好保护措施，练练舞可以的。但是在演唱会上，上了台，万一出了点什么意外，”她又拉过汤贞的手握了握，对子轲说，“你看，都没力量，摔倒很危险的。”

汤贞低听着，眼睛的，看舞蹈老师。

周子轲从旁边：“十周年……”他对舞蹈老师说，“只有一次。”

“是不是现在还太着急了？”子轲问老师。

什么，他都这么站着看示范，好像懒得动，只愿意看另一个成员动作。

舞蹈老师拍了一下手，蹲在汤贞面前：“阿贞，你和子轲这场纪念演唱会近两个小时，除去子轲自己的分，你要唱十六首歌，当然有一些歌是你们一起唱。之前我不太清楚你现在的力水平阿贞，但是今天训练下来，我觉得你还是不要，为了不给歌迷留下遗憾啊，就重新练习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