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现场直播，越来越多的好事者、粉丝也赶到了汤贞公寓楼下。价值四千七百万的车子，就这么被随便丢在路边，被路人明晃晃地合影、围观。那天夜里雨太大了，人们大都待在家里，一时之间，真不知是雨闹出的新闻更大，还是子轲这件小事闹得更大些。

儿童合唱团在带队老师的引领下走上台去，合唱一支童谣。

这段时间以来，日子过得越来越荒诞了。朱过去在剧院忙了十年二十年，剧院就是那么回事，说是艺术的殿堂，来来去去，衣香鬓影，俊男美女名人贵客凑到一起了，难免就要发生点什么。朱这么多年给人屁救火，没曾想有一天也要帮自家孩子这么件事。

朱脸色一变，倒不是为着老人脸上这份严肃的神情，他怕这句话让前的子轲本人听见。

雨下得大，子轲闹出的这么一个乱子也大，用不了一个晚上，子轲夜宿汤贞公寓的新闻再一次登上了手机的热门时事新闻。这一次闹得比前几次还厉害，因为狗仔记者们都在现场，不仅拍摄到了子轲下车的全过程，还一个个都披着雨衣，打着伞，像一群忠心护食的牧羊犬一样，冒雨将那么一辆定制版全球只此一台的黑色布加迪跑车包围在路边，发挥人墙战术，捍卫着好不容易抓到的子轲的把柄。

子苑很害怕，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过来，大手拿过了子苑手里的手机，瞧了一眼屏幕，新闻标题上明晃晃写着子轲正在汤贞住过夜的事。

周子轲站在第一排，周围都是些嘉兰的老人，还有些他认识的不认识的面容严肃的亲人。过去，周子轲实在很不愿意待在这个地方，站在第一排，去忍受那份世地位所带来的无聊。他听着孩子们唱歌，周子轲低下，拉过汤贞的手握在手里，他看汤贞的脸。

陪同着他的另一位同伴，状态都大不一样。

“一会儿看交通警察给他把这车拖走！”

子苑在家里也知了，与吉叔、苗婶正议论着，不知怎么被下楼的老爷子听见了。

朱来迟了，沿着座位旁边的小，匆匆赶来。刚刚确认完开幕戏的程，朱嘴里还念念有词的，生怕遗漏了什么。他坐在了第二排，以剧院经理的份，恰好坐在了子轲后。

老爷子早就看子轲这车很不顺眼了，太招摇，他丢下手机，拄着拐杖，转走了。子苑到这时候

老爷子盯着那雨夜中黑色超跑的照片，看了一会儿。

子轲从外景地回北京那天，北京天阴着，下起了一场许久未见的大雨。听跟随摄制组外出远门的几位安保人员说，子轲通知大家第二天去往新的外景地。大家原本还在担心这个天气是否能成行的，想联系子轲商量要不要改期。可那天傍晚，子轲驾车离开曹医生的诊所，忽然将车停在了汤贞公寓楼下的路边，他不顾记者们的围攻，在镜里心急如焚，匆匆进楼，外人便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嘉兰剧院的开幕式宾客名单上也不见Mattias的字样，汤贞是被周子轲以本人的名义邀请前来的。

旁边的老人那双眼睛倔倔地盯在子轲的后背上，又怀疑地往子轲边，那个长发也穿西装的人影上瞥。一见朱来了，老人张开满是褶皱的嘴：“世友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