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睡醒了。他从汤贞床上起来，因为没找到拖鞋，他光着脚慢吞吞要出卧室门，被汤贞赶忙出去拦下了。

汤贞……像是小周定期就要给他加重一下的烙印似的。

“你们要给调整时间段，拿黄金时段来当奖励，好呀！你们怎么不想想这奖励到底应该是给谁的？”冯导在里面说着话，哭腔都出来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冯导是控制都控制不住了，“以前要砍我们的节目，最低谷的时期是谁一直坚持在这个岗位上，是谁求着你们把这个节目留下？我苦熬了多少年，苦苦坚持了多少年，说让我们走就让我们走？？哪有这样的理？！！”

如果真能悄悄的，安安生生的，汤贞觉得，也许也是有可能的？

“我要是去了，”小周说，“公司又换成谁和你一起工作？”

这样的合作随时有可能结束。汤贞知，可小周不知。汤贞不敢贪心，有一天是一天的快乐，小周却把这当成了一种永恒不变的状态。只要小周不想改变，那么任何人都不能改变。

要汤贞自己来选择，他当然希望小周能完全按照公司的意思来办。去日本也好，离开，开新的节目也好。只要看不出异样，小周就一定会是安全的。

“我不去。”小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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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禄就在厨房里早餐。汤贞偷偷开了一点卧室门，探出去看。留小周在背后撒似的抱住了他。

汤贞在这一行待久了，习惯了天南海北奔波不定的生活。他之所以能和KAIser的后辈在一起工作这么久，纯粹是因为巧合，因为公司各方面的考量，才促成了这个结果。

要把像小周希望的那样改版，就好像从梁丘云眼子底下拿走一颗小小的糖块。

汤贞并不害怕寂寞，也不怕日子难熬。就算现在分开了，还可以打电话，可以发短信，那也很幸福。他只怕一步路走错了，动静大了，就会立刻惊动什么。就像当初坐上一辆平平无奇的汽车，喝下一杯看似是郭姐给的红酒――一旦惊动了梁丘云，撬开了那连锁反应，汤贞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他没有能力去对抗，只能躲，只能藏。他也不敢让小周经受任何的风险，因为一旦出事，就是一脚踏空，跌落深渊。

郭小莉没有提她猜测的“不可控制的情况”是什么，也许她怕汤贞听到会伤心、难过。

汤贞第二天清早起床的时候，小周还在睡呢，也许前些天熬夜太累了，现在有点赖床。汤贞去浴室里泡澡，自己干发。汤贞想，如果真要改版，涉及到Mattias的问题，哪怕再小，好像梁丘云都会知的。如果还只是一个小节目就好了，平平无奇，也就不值得大明星去关心。

“老冯啊，”办公室里有人说，“我们每个人都要改变的。你看看，来到了黄金时段，

“你不想改版吗？”小周问。

汤贞想了想，说：“我以为KAIser要去日本。”

“我只要你陪着我。”小周这么说。

发生什么不可控制的情况”，都能尽量减少损失。

电视台四楼的办公室里，一个上午了都有人在争吵。许多工作人员从门外走廊上过去，听见门里的吵闹声，都忍不住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