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阿贞需要爱，需要家，需要哥哥弟弟们对他好，需要妈妈的照料。

汤贞抬起看他，眼睛好像笑了。

“嗯？”

他们都知这不可能。

周子轲攥他的手，汤贞的手一直都，摸起来凉的，好像是依照着周子轲手心的纹路和尺寸被上帝造出来的一样，怎么都在手心里正正好好。

小周说，明年过生日，我再陪你来。这让汤贞觉得，他好希望继续生活下去，他开始有很多的期盼，不只是明年三月。

汤贞眼睛睁大了，看他。

汤贞待在周子轲紧搂他的怀里，忽然说。

汤贞问：“我还会复发吗？”

“阿贞。”

如果要学，也只有记忆里汤贞照顾他的回忆是最接近的了。

汤贞小声：“喜欢。”

汤贞抿了抿嘴，眼睛格外亮的，望他们边的海面，那光一直闪动。

周子轲踩了刹车，伸手拉住了挡把，他转看汤贞，看着汤贞很快摘掉上的安全带，推开副驾驶的车门就下车去了。

“我不想再吃药了，医生。”他坦诚。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建议你还是听我们的话，”申大夫说，“因为万一再复发，问题会更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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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大夫看汤贞这情况，也许是知汤贞一直害怕药物，害怕打针，害怕医院，他似笑非笑的：“你现在的情况，确实可以不用再吃药了。”

汤贞脖子里还着那条细细的小羊项圈，是周子轲给他的，他一直着。

虽然他仍不明白过去那些事是为了什么。

海浪上涌，水拍打在夜幕中的白色沙滩上，浸了砂石。周子轲低下，看到泡沫在脚边逐渐破碎。

申大夫摇了摇，：“这个病，说不准的……”

汤贞把它远远地抛进海里了。

汤贞从公路边缘扶着地面下到了海滩上。凌晨两点钟的海边，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在，风很冷，汤贞的鞋陷进沙里，他跑到海边去。

周子轲心里想着，他应该对汤贞更好一点。前段时间在音乐节上，周子轲亲眼见到，阿贞就算待在梁丘云边也总忍不住看他。周子轲有属于自己的直觉，他没见过汤贞用这种眼神看别人，梁丘云也好，随便谁都好，哪怕在四年前，汤贞望着他的眼神也与看别人时不一样，周子轲从不相信汤贞会真有一天把他推开了。

“明年生日再来吧，”周子轲突然说，“现在租好房子，三月份再过来。”

“我从来没觉得我也可以这么幸福，小周……”

周子轲一下子回过神来：“你说什么？”

“你喜欢这里吗。”他问。

“真喜欢？”

天晴着，没有云，月光在海面上映出了长长一。海风呼啸，汤贞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小的药盒，他了，那药盒材质柔，光的表面经年累月磨出了一细纹。

汤贞离开了诊所，还没坐进车里，汤贞就在路边给小周发短信，问小周几点收工，晚餐想吃什么。郭姐已经上车了

汤贞上裹着小周给他的外套，在回酒店的路上，汤贞低瞧着自己的膝盖，原本发着呆，他忽然说：“小周，停一下车。”

周子轲已经烦恼起来了――怎么对别人好，从来也没有保父保姆教过他。

“那就别回去了。”周子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