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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锐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但又想不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三哥还穿着下午录影时那件白色衬衫，下面却是一条格纹的长。陶锐不认得那品牌，也自然没认出这是条睡。

三哥再一次坐到汤贞老师家的阳台上去了，在外面抽烟，不和陶锐讲话，也不理会汤贞。陶锐坐在汤贞老师的沙发上，就上次私下里问的问题继续向汤贞请教。

陶锐在玄关换了鞋，摘掉帽子和脸上的口罩，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成绩落后的初中生，追到办公室问老师问题似的，他不好意思地说：“汤贞老师，我有一些问题，还是想当面向你请教――”

看陶锐的表情，他还不太明白。他是个脸薄的，很纯真的男孩子，会因为忽然受到过多的赞誉而内心有愧。

汤贞听了他的问题，眉皱了皱。

三哥居高临下站在玄关的台阶上，在汤贞老师边，冷冷地俯视着他。

陶锐愣愣看他了。

直站在后面，垂着眼，劲不高。

陶锐眼神躲闪，又鼓起勇气：“我觉得……我现在好像在骗我的歌迷，我本没有台上表现出得那么好。”

汤贞蹙眉：“我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好。”

汤贞说：“偶像，你要试着把台上的错误也变成魅力的一分。”

汤贞在起居服外面穿了外套，笑：“进来吧。小……小周也在，他正好也来请教我一些问题……”

汤贞笑着看他。

陶锐说：“我只是觉得我不值得歌迷这么喜欢，她们欢呼的时候，其实我都错了，我恨不得立刻就走。”

汤贞摇，笑了：“我也在欺骗大家啊。”

陶锐似乎领悟到了什么。他喝了一杯水，去厨房吃点心的时候，他低着，好像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委屈。KAIser刚出，势这么好，在旁人眼里，他实在不应该浪费时间沉浸在这些负面情绪当中。

陶锐说着，一抬，愣了。

“郭姐每天都那么累，见到你们，是不是一直也是笑脸啊？”汤贞耐心着，笑，“她不是想骗你们，她是希望你开心。”

当晚录影结束，KAIser没有安排别的工作。公司给这群年轻人放了一晚上假，让他们放松放松。陶锐脸上了口罩，压低帽檐，坐在出租车里往汤贞老师家的方向赶去。他现在出门会被人认出来了，是真有偶像包袱了。

陶锐还以为，三哥真有那么酷，连大家都尊重的汤贞老师也懒得理会。

临走时他对汤贞说：“二哥总说三哥错了，但我在看回放的时候，觉得三哥得一点都没错，或者说，错不错本没有人会在乎。”

陶锐说：“汤贞老师，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像三哥和你这样的，在台上和台下都能保持同样的偶像魅力的人？我的意思是，你们是怎么到的？”

“不，”陶锐摇说，“你一直都很好！汤贞老师，我从来都不相信那些――”

汤贞接到陶锐的电话，在楼上开了门禁。等陶锐上了楼去，汤贞惊讶地打开门，说：“你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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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贞说：“你还小，陶锐。人要每天维持住自己在人前面的状态，是很辛苦的。”

承受过多的赞誉和爱，承担漫天的骂名和恨。成为公众人物的路，泥泞里长满荆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