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贞目光空，坐在曹年面前。

“子轲啊，”朱瞥了一眼苗婶拿的报纸，笑了，“子轲现在好着呢，上班积极的，每天早睡早起，还去小艾那里锻炼！”

也许这正是这个病人曾经在华人社会风光无匹的原因。

汤贞亦步亦趋地跟在小周后，走进了诊所。

他还没有经历过太多的风霜波折，没有经历过锥心刺骨的背叛、构陷，没有经历过沉沦……他确实看起来太年轻了，以至于从没有人试图去剥离他，剥下这棵芭蕉树上的任何一片树叶，来瞧一瞧这个“完美无缺”的“汤贞”中间究竟所藏何物。

汤贞坐在副驾驶上，感觉车停了下来。周子轲先下了车，拉开车门，伸手给他解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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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缠绕在看客们心中多年的谜团，似乎正在出那一点点端倪：周子轲好端端的怎么会与亚星娱乐这种小破偶像公司扯上干系。居然还练习生，还出。他家里人都同意吗？他为什么会走上这么一条路？是不是也太剑走偏锋了。

他从进来就保持这个姿势，不动，也不出声。

汤贞有一种气质，容易令人怀念起自己的纯真年代。他像一美的缩影。他的还远未成熟，就承担起了这一切。也许正是这种不成熟，才使得“美”在汤贞上拥有了最深的可信度。

吉叔坐在朱对面，正专心听小朱说话。

在那个年代，人们想到“亚星娱乐”，只会想到汤贞。汤贞的光芒太盛，将整个公司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十个给亚星递交申请表的练习生里，就会有十个是冲着汤贞去的，现在亚星娱乐正当红的KAIser主唱肖扬就是其中之一。

“是啊，”朱看了吉叔一眼，笑，“什么烟啊酒的，也全不沾了。”

他看上

所有艺人登上了国内外春晚报的版；那一年的汤贞在法国巴黎剧院上演了经典戏剧，他的照片出现在中法文化年的官方宣传手册上，被称作是华人的荣耀，如日中天。

大概是觉出了汤贞的害怕，周子轲握住他的手。

苗婶上花镜，瞧手里的报纸。朱昨天留在山上过了一夜，现在正吃早饭。周子苑等几个年轻的都上班去了，周老爷子也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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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年医生翻看着手中的报纸，报纸上印着汤贞五年前在春节晚会上微笑的特写。曹年已经这把年纪了，不喜欢看影视剧，也不追星，他也会被报纸上这一种笑容所引。

那一年的汤贞不过只有二十一岁，他已经摘得了世界级电影大奖的桂冠，几乎获得了一切，他是第一届新城国际电影节上最年轻的评委，这么年轻，就得到了许多人一生都不敢想的荣誉和地位。

要等安全带解开了，汤贞才像得到了许可，能动了。他下了车，抬看到曹医生的诊所就在他们面前。

“子轲他……”苗婶这时插进话来，“最近到底在忙什么啊？”

“现在这些艺人经纪公司，确实和以前的思路不一样了。”朱喝了手边一口粥，吉叔告诉他，这是子轲给汤贞找的那个厨子的粥，朱尝了尝，味确实好，是子轲那个挑食小子相中的手艺。“以前都是看见了好苗子就捧着，”朱告诉吉叔，“现在是先打你一个棒槌，再把你扶起来。”

“锻炼？”苗婶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