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侠客脸上的血浆，出原本腐白溃烂的伤。他突然勾起一边角，如此一副破烂的面容笑起来本该狰狞恐怖，他却生生笑出了一丝爽利天真，仅剩的那只眼里全然是十年前的那派自在无畏的光。他朗声：“你不杀我,那就是我杀将军。要杀便杀，不必多言。”

他说完就闭上了眼，眼前是十年前那场江湖混战，正派反派皆杀红了眼。那时侠客形灵动飞斩，抢过

曾经意气风发的侠客如今浑是血,睁着未瞎的一只独眼,狼狈之下仍然站得坚，从容：“守我的城。”

“什么啊？”吉小涛回跟耿靳维比了个手势，边问边往回走。

第23章

真他妈会玩儿，也不知这是玩儿谁呢。

不开我。”吉小涛说起这话来也不觉得难为情，“我哥岁数大了，换人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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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沉着眼，话音震耳，：“你们江湖人，正派，反派，全都投了我的王。国有主，江湖无主。天下还是这个天下，江湖也还是你的江湖，这样不好吗？”

血已经把另一只完好的眼睛遮住了，将军手握刀柄，尽距离如此近仍然扬声：“侠士。”

方绍一被刀得仰着脸，隔着血雾去看他。

破败的城墙千疮百孔,方绍一负剑而立,他后是大姚国最后的兵士。前方是敌国最年轻的将军,和勇猛的万千军。暴雨狂泼而下，鲜血在地上混成血色泥浆。

将军后的兵随着他而移动，将军行一步，兵行一步，将军停，兵停。

破败城墙，面色灰白的兵，一个半瞎半残的旧侠士。兵直着前行都能踏平。

简直都他妈有病。

四目相视，倒是只有将军眼里有哀戚。

耿靳维看了会儿，“嗤”地一声笑了，转出去抽了烟。

侠客慢慢眨了眨血浸的眼睛，笑起来神色苍白，气息微弱，仅剩的气力不足以支撑一句完整的话，断续：“何为江湖……何为天下……乱世之中，江湖……不过是一场虚空。我守的不是谁的国……谁的天下，守我自己这……半世所依。”

“你的城？”将军仰大笑,笑声传百里，惊了城楼上的乌雀,“你的王弄瞎你的眼睛，如今你却仍在替他守城。江湖人说你痴傻,我未曾信过。而今看来……罢了！”

吉小涛在这边和耿靳维说着话，那边化妆助理跑过来叫他：“涛哥，有人送东西等你签收。”

下的踮着步子，将军随着它的动作而轻微晃动，他手中的长刀指向侠客,暴雨中眼里染上嗜血残光,：“我不想杀你。”

――那天下了戏之后，耿靳维就看着方绍一两边一左一右烤着两片电气，闭眼坐椅子上等人卸妆，排场大得很。吉小涛说都是他野哥让人送的。

动手时是不必说话的，该说的也都说尽了。一场无声交战，你来我往，止于将军手里的刀横于侠客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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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却还是跨下了，手握长刀走过去。他上的盔甲随着他的步伐而发声，雨浇在铁衣上，繁乱密集的噼啪声像是也在促着最后一场战役。

“侠士！”对方将军一手勒着缰，微扬着下巴,话音从丹田发声，带着武人的糙狂放：“你们整个江湖都归了大宥，你还守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