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霍白已经听不到了，剧烈的痛苦完全占据了他的意识。苏离在他的视线里变得越来越模糊，变成一个看不清样子的黑影，最后和无边黑暗成一。

“就是他！”一个铁球卫士，“

苏离摸了摸那张满是汗水的脸，再次把他扛起来，一步一晃下了山。然而他同样心俱疲，在接近火山口的恶劣环境里，力、力都被消耗殆尽。路上一块小小的石就将他绊倒了，两个人相拥着下山，摔进山脚的沟里。

这个疯子喜欢上了他，又在心里恨着他。在冷热交替的极度痛苦中，霍白到苏离的视线，冷静专注，让他感到有些惶恐。他有一种错觉，仿佛永远逃不出苏离为自己设下的地狱，除非他们中有谁死了，否则这场爱恨无法收场。

苏离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悠悠转醒的时候，他听到怀里的人发出抽气声。霍白缩着，一阵阵抽搐，脆弱得像个孩子。苏离拨开他抱住脑袋的双手一看，被他的脸色吓了一。他把霍白拖出来，背着他奔向远的洼地。

铁海的洼地有大大小小数十个，在不会被火山岩浆波及的区域，人们在地下挖生活。每个洼地都堆满了铁傀儡，数量十分惊人。苏离背着霍白冲进一个洼地，被下面的铁球卫士碰倒，灰土脸的。他把霍白安置好，连带爬跑向前面的人，恳求：“劳驾，能不能给我一碗水……”

“师兄，你要坚持住，我等你来杀我……”苏离顿了一下，半晌，伸手捂了一下眼睛。

他痛得晕了过去。

苏离不知霍白在胡思乱想什么，见他那张俊逸的脸因痛苦而扭曲，有些于心不忍，主动握住了他的手，低声：“霍白，撑过这一关，你往后的人生就会顺顺利利，再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你，包括我。”

霍白缩着，牙齿不由自主打颤，嘴完全失去了血色。他缓缓抬起，定定看着苏离，眼神弥漫着一说不出的情绪。是的，霍白已经彻底不认识他了。苏离一路胁迫他不愿意的事，又照顾他，既担心他受伤，又亲手伤害他……这么一个充满矛盾的人，永远不说为什么，简直就像……像一个疯子。

苏离听到他压抑和痛苦的呻/，转过来，眼神复杂地打量他。终于，他朝霍白走来，蹲下看着对方，：“你说你想要我死，霍白，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想要我的命，就自己来拿，前提是，你得撑过这一关。”

“找到了！”

霍白断断续续地息，浑上下被无尽的痛苦占据，意识模糊，耳边似乎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

毕现，额上冷汗频出。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地面上传来，几只泛着冷光的铁球卫士围住了这个洼地。苏离抬一看，发现两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铁球卫士中间，他立即停下脚步。

“你救过我那么多次，我把原本属于你的人生还给你，这样我们就互不相欠了。”苏离紧紧握住他的手，尽量不去看他难受的脸，絮絮叨叨地，“老实说，我现在不怕你。等你好了，悟出剑魂，我们堂堂正正地比一比，我不怕你，因为我相信我不会比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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