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晋接下他的拳，叹：“可在我眼里就是好看呐。”

秦晋好奇：“什么？”

秦晋笑眯眯看他狼吞虎咽，随手捞过他的发辫把玩，悠悠：“不过说回正经，江湖事向来恩寡仇多，难以清断，报仇不过他杀你后你再杀他，不如拂衣事了仇怨两断来得悠哉快活，古来万事皆有定数，所以有甚仇可报？”

楚朝秦截断话，改口问：“你……还没说，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秦晋：“你说有人不光长相俊逸丰朗一表人才，

气血壅，闷气短，捂着口半日没回过神来，只指向楚朝秦，惊：“你你你……”

等月上柳梢，周遭一切安静下来，门才又重开。秦晋毫无愠色，端了一碗饭从暮霭中优哉踱来，搁在石磨盘上，：“嗟，来食。”

只是过得许久，屋里仍没动静，楚朝秦心有戚戚然，自言自语：“真生气了？”

楚朝秦没了跟他继续说话的望，专心扒饭。秦晋不显山不水，白饭倒蒸得香甜怡口，菜肴咸淡适中，上面盖了颗腴鲜的，热气腾腾，加上他腹中着实饥饿，更是忍不住食指大动。

秦晋踢开一颗浑圆的石子，：“灵山福地，或野山荒地，你说是哪便是哪。”

楚朝秦没好气：“你先讲。”

楚朝秦怒：“秦，晋！”

楚朝秦：“兵不厌诈，与你学的。”

楚朝秦来不及吞咽，咕咕嘟嘟反问：“你说甚仇？那泼蝇营狗苟妄称正，为夺图谱，宁可张冠李泼我脏水，此仇焉可不报？那楚陆恩更是人面兽心，当日一战害我家破人亡，教众死伤无数，此仇焉可不？”

秦晋笑眯眯探过来，：“原来不傻？”

楚朝秦垮着脸：“自然不信。”

楚朝秦兀自吃惊，奋力抵住香气诱惑，抿了嘴：“你……”

因见他连生气都生得虚张声势，且那两句话想来不似玩笑，但这人一向古怪，楚朝秦好歹反将一军，浑未在意。他表面淡定内心狂喜，又怕秦晋伺机报复，便兀自走回方才的石磨前，盘膝坐好，全戒备。

秦晋闭眼，忽然低，往他上浅尝辄止地啄了一口。楚朝秦一呆，即挥拳又要揍他。

秦晋失笑，：“还不是怪你平日好逸恶劳，如今髀肉复生，才致后院起火……”

秦晋进而环上他的肩膀，伴着澄澈后月光，柔声：“与你商量一件事情可成？”

楚朝秦紧拳，每每与他说话总上肝火。可秦晋偏是一嚼不烂挣不断的牛草，袖手从旁边坐了，揶揄：“夸你好看，信是不信？”

“秦晋，”楚朝秦皱眉：“我脑子不傻，但问你嘴里能有几句可信？”

秦晋又：“因你好看才带你回家，这句话总该合情合理，你信是不信？”

楚朝秦果然立刻便要恼羞成怒，秦晋眼明手快将他摁住，立刻又转了，：“都是你爹闹的，好端端抢甚图谱？这不图谱就在你，只你能看，谁也抢不走。”

秦晋在最动情的时刻遭了暗算，虽不严重，仍旧不爽，他歇斯底里朝天大躺了一会，终是自己爬起，摔门进了堂屋。

他无数次想起来看看，又无数次按捺住不动，纠结到最后还是安自己：“他先闹的，不怨我。”

此话倒是不差，只因二人为此行过房事，不然凭秦晋本领，可不是唯己能为？楚朝秦在盛怒之下不觉脸上红了一层，尴尬闭了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