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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神也不在意，但他脸上倦色似乎又了一些，他淡淡一笑，：“你到这里来，是为了杀我？”

兽神眉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地上的饕餮却是立刻出了反应，顿时瞪大了铜铃般巨目，张开血盆大口，向着苍松与鬼厉咆哮了一声，慢慢站了起来，杀气腾腾。而小灰却似乎有些困惑，它慢慢离开了饕

苍松微怔，呢喃：“为了什么？”他顿了顿，：“我这一生，只为了一个人而活。”

苍松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复杂，带着几分追忆，几分痛楚，几分惘然，几分悲哀。

兽神脸上的疲倦之色又重了一些，片刻，他突然问：“那你活着，是为了什么？”

兽神怔怔：“只为了一个人而活吗？”

兽神脸上的神情，此时忽然也变了，他的眼神带着庄重，仿佛想到了什么，动了他深心里的某。

三人的视线，此时都落在了小灰与饕餮的上，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

三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往事浮上心。

苍松却出乎意料的微微摇了摇，连鬼厉都愣了愣。

沉默弥漫在三人之间。

苍松却缓慢而又坚定的摇了摇。

两只灵兽之间，仿佛已经没有了隔阂。

兽神冷笑一声，：“这又是为何？”

苍松这时忽然醒悟过来，他皱了皱眉，刚刚自己怎么如此就将那些话说出来了，他定了定神，面上顿时恢复往日的冷淡模样，他先看了看旁的鬼厉，才凝视着兽神，缓缓：“我们来此地，并不是来杀你，而是另有他事。”

兽神沉默了片刻，突然：“那你后悔吗？”

不知过了多久。

苍松没有开口，只是眼底却划过了一抹悲哀，而鬼厉一直望着小灰，也没有说话。

“要是在百多年前，我定会为了天下苍生除害，哪怕豁出我的命。可如今……”

兽神微怔，随即失笑：“没想到，竟有人不想杀我，这数月来，用你们这些人类的话来说，我荼毒天下，使苍生陷入浩劫，本是罪该万死的人，你怎会不想杀我？”

兽神凝视着他，问：“如今怎样？”

苍松忽然嗤笑一声，缓缓：“如今这天下苍生，又与我何干，我又怎么能的了，我连自己最想保全之人都护不住！”

苍松面上带了一丝悲哀凄凉，半晌，他突然面色如常，坚定：“我后悔又有什么用，一切都已经发生，纵然前路难行，我也会生死不悔的走到最后！”

慢慢的向饕餮靠近。饕餮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转过来，注视着三眼灵猴的靠近。很快，小灰就接近了饕餮的旁，它咧嘴笑了笑，摊开了双手，后尾巴居然还翘起晃了一晃，随后，它慢慢伸出手，向饕餮的脑袋上摸去。

兽神却似心不在焉，淡淡：“何事？”

“或许！”

饕餮血盆大口中发出低低一声咕哝，似乎在抱怨了一句，但片刻之后，它却把枕在自己手臂上，有些昏昏睡的样子。而小灰也靠在它的上，不时发出吱吱吱吱的轻笑声，慢慢摸着饕餮的脑袋。

苍松沉默着，与兽神对望。

鬼厉神色担忧，想说些什么，但看着苍松的神情，他最终只是沉默。

苍松指了指他边趴在地上的饕餮，：“我们是为它而来。”

过了许久，兽神忽然微笑：“他们竟然比我们要快乐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