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只见智雪、碧笙还有齐妈妈都一脸担心地看着他，见他醒了，智雪又惊又喜，还带着三分担忧地叫：

智雪？对了，是智雪！

他蹙起眉，心中疑惑不已……他与元珩分明没有任何牵扯，连照面都不曾有过，元珩凭什么对他的尸出那种眼神？

他猛地反应过来，就好似一个了噩梦的人一般，倏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智雪！”

玉黎感觉自己仿佛是了一个长长的梦，就好似梦见自己变成蝴蝶的庄周，醒来的时候都不知是前世的自己梦见自己重生了，还是今世的自己梦见了前世死后的自己。他愣愣地看着智雪，问：“我怎么了？你们怎么了？”

“主子，你终于醒了！你好些没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对，不是少爷自己掉进去的！”智雪反驳，“我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有个人影一闪而过，躲进假山里去了，所以事后我想，定然是有人害得少爷！”

“什么

“少爷，您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您若是有个什么好歹，老可怎么去见姨娘？”齐妈妈拿帕子按着眼角，哽咽着说。

是的，幸好智雪会水，否则当时园子里本没什么人，等他去叫人，恐怕玉黎真的要溺死于水中了，也幸好智雪突然想到要回来，否则……众人回想起来便满心后怕。

“算了，我作为父亲，麟儿死后才知他是我的孩子，又有什么资格去责怪玉黎？”元瑛说着，语气中带着自责，又转看向元珩，“九弟，我中还有事，你替我帮他找个风水好些的地方葬了吧，算是我对他养育麟儿的报答。”

然而他还未深入思考，突然发现自己子变得重起来，须臾，便猛地坠入了一个深渊中。

智雪闻言，要哭似的，解释：“午后咱们去照月池边躲凉，我说要去拿鱼食，刚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可以顺便回院子里拿点茶水，正想回去问你要喝点什么，就见岸边已经没了你的影子，水面上浮起了你的衣物……吓得我立刻进去，好在你还有气息，要不然，要不然我也要跟着你去了！”

“是。”

虽然麟儿的死，确实是他的责任，若不是他太过相信玉绾，太过幼稚蠢钝，又怎么会让玉绾有下手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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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黎方才就站在他对面，分明看到了他的那一眼，只觉那一眼太过复杂，又像是怜悯又像是恨意，最后化作了莫名的滋味萦绕在他的心。

玉黎看着元瑛离去，又见元珩对后的其中一个侍卫：“水龙，你去找几个人来，给他们些银子，亲自监督他们把他葬了再来回话。”

玉黎觉得耳畔仿佛有什么人在叫自己，可是眼子又好重，眼睛也睁不开来，他甚至都不知自己此刻何方。

“少爷？少爷！你别吓我啊少爷……”

“少爷你醒醒，我是智雪啊！”

这时玉黎才想起来前事……对啊，自己落水了，而且并不是自己一不小心跌进去的，而是有人在背后推了自己一把！

元珩看了那被草席盖着的尸一眼，幽丽的眸子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随即便转过子，也不回地离去了。

元珩显然不太愿意，但是看在自己哥哥的份上又不得不为之，只好勉强应了：“嗯，你回去路上当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