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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点点。

这样的态度倒是让兰波感到舒服，没有看怪物似的追着别人生红疹的脸看。

奥劳拉本来老老实实地窝在兰波怀里，发现雪橇犬这种浑是的活物，喜欢得不得了，小手拽着兰波的领子，眼睛一会儿看狗，一会儿看兰波，想过去摸摸。兰波轻拍她的背，安抚她不让她乱动。

安德烈站在病床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不见得有多么亲切。他从夹在腋下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一板一眼地说:“逮捕证或支票，您要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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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男人雪橇犬的脑袋，那只大狗兴奋地把爪子搭在躺椅上，吐摇尾巴。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树林里，枝上生长的绿叶油亮反光，树荫营造出一点私密感，脚下的枯枝败叶被夏天的高温烤干，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鼻间是干燥的泥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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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感觉还好吗？”凯文迪许的副官安德烈亲自来看望他。

“艾！”他闭着眼喊人，两声浑厚的犬吠跟着他喊，藤椅另一侧趴着一只巨大的灰白色雪橇犬，甩着茸茸的大尾巴，又吠了一声。

中年男人抱着肚子仰躺在树荫下的藤编躺椅上，金色的阳光斑点安静地洒在他的脸上上，这是个怀孕的第三别。他懒懒地瞧兰波一眼，便又阖上眼，似乎是见怪不怪。

病人嘴苍白起，他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还发着烧，眼睛睁不太开，只扭朝向安德烈示意他在听。

三层砖木结构的小楼里蹦出个扎兔尾巴小辫的年轻人，“爸，干嘛？”

“咬住这个，”兰波递给这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一块帕子，“准备好了吗？”

突兀的一声枪响，群鸟尖鸣着簌簌飞起，树林仿佛也跟着颤了一颤。

“请您想好再说，还有十分钟。”安德烈抬起腕上的表看了看，然后走出几步，好整以暇地坐在墙边的沙发上。

阳像刚烤熟的南瓜饼，火红火红的，散发着灼烧人的热度。州际公路笔直地延伸向远方，路面没有一丝阴影，兰波迎着光眯眼看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奥劳拉醒了，她扒着后车窗，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往这边瞅。

他这才发现安德烈拿的不是一张纸，还叠有一张窄窄的长方形的支票，“什么？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我是被胁迫的，这样也犯罪？”

不好，非常不好。安德烈负责的是执政官的公务，他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司机的病房里。

来人衣装整洁得，形也好看，抱着个一岁左右的小姑娘走进小院，看清脸却要吓人一。豆大的红疹铺满整张脸，不脓，就是通红通红地张扬着自己的存在，让人在不经意间忽视他出色的五官，只忍不住盯着密密麻麻的疹子，连眼上都有，脸是的，看起来很糟糕，像是被人摁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

这个年龄段的小孩子很容易认生也很容易亲人，兰波觉得奥劳拉已经认出他是妈妈，因为她失望之余拱着脑袋在兰波前找。兰波大半年没喂孩子哪来的，他从背包里找出嘴进小嘴里，顺便用手抹掉她嘴边的口水。

兰波转回说:“到树林里去吧，别让她看见。”

时间一格一格随着秒针动，在人脆弱的心脏上动，寂静和窗外照不进来的光线一样寡淡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