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愣，随即泛起笑意，微微息了两下，眼中的瞳孔光芒骤然消失。

华云裳脸上的雪化成水，顺着脸颊，缓缓落下。

“去门口。”

她站起，将白瑾的放在床上，摘了上新嫁娘的发饰，挽起发，推开门，一声尖锐的唢呐，突然地而起。

百花深的卧室门口，乃是一个圆形拱门。

“我真恨他。我若杀了他便好了。”

烛火又动了一下，风雪刮得愈发猛烈。

白瑾叹息一声，闭上眼：“我似乎快要死了。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片刻后，华云裳徐徐开口：“我骗你的。”

穿着红衣骑装的少女笑得十分灿然，声音如同从水下传来，朦胧混沌：“你没有名字？我一回来中原，却从未见过没有名字的人，中原的人都没有名字么。要不然，我给你取个如何？‘昭昭若日月之明，离离如星辰之行’，昭昭在前，离离在后，如何？”

白瑾心中依旧怨恨，不甘，堆积在一起，她的意识渐渐混浊，空中的雪，将她的记忆和神智，一同带回了数年前的大雪中。

她感到微微回，应是从雪地中，到了房间内。

只是，再无回应。

白瑾闭上了眼，轻轻叹了一口气，问：“南柔的雪，真的是红色的吗？”

依旧无人应答。

死寂一般的气氛凝成了水雾，逐渐蔓延开。

无人应答。

第96章大宴封禅（二十三）

几片鹅雪，被风着，卷着，着，落在了穿嫁衣之人的脸上。

“外面的雪……下得很大，上一次，我快要死了，结果遇见你，命大没死成。看来这一次，我是真的要死了。”白瑾不在乎那人说不说话，一直以来，她替对方了无数毫无理之事，她也从不过问缘由，白瑾兀自:“你别救我了，我的手臂断了，不好看，救活我了，我也要自杀。”

白瑾记得，这是她卧房的熏香。

一张漠然，冰冷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

“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那么在意他……他……我不能用他给我的东西杀了他……”

白瑾张了张嘴，叹息一般喊：“云罗。”

屋内烛光动，嫁衣阎罗坐在圆形拱门内，沉默，并一句不言。满天飞雪，时快时慢，上下纷飞在二人面前，亦无言。

“看你也是个小乞丐，你怎的要嘲笑我，我家破人亡了，还不惨么？逃跑怎么啦？将来，我了天下第一，就封你当天下第三。然后振兴我的国家，把中原打得落花水。看谁敢抓我。”

百花深，丧乐大作。

。她本能的抓着这一嫁衣，十指用力之狠，手背上隐隐现出了青。

白瑾：“算了。你从来不和我说这些。你是不是恨我去找明长宴，怀了你的好事。我偏要去找他，我恨他，他也应该恨我。”

“你是不是也恨我。没有我，你便不会被中原的军队抓住。你救我的命，我现在还给你，我不要活了。”

冷不丁，白瑾的脸上，被这一滴雪水，无声的砸了一下。

楼下，是成片的积雪。

一似有似无的香，萦绕在她的鼻尖。

白瑾完好的手顿了一顿，慢慢摸索，抓到了她的面纱。轻轻一扯，红色沉重的面纱，层层叠叠，落在她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