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好像真的只是不小心睡着了一样，什么都没丢，也没受伤。

鹤这一族，哪怕在妖界，也总是一幅光风霁月、与世无争的样子，这本是司年最讨厌的。

所以司年甘愿一个鄙屠夫，至少活得快意。

特助急匆匆从楼上提着行李下来，边跑边告罪：“抱歉副总，刚才我不小心睡着了。时间不早，我们赶快出发吧。”

不争，就意味着退让。

司年一时怔然，望着面前的滔滔江水，开始思考无淮子的死。哦，那不叫死，放在他上，应该叫仙逝。

下一站，他在武汉登黄鹤楼。

“那是谁送的？”

用特地过来抹去两人的记忆，收拾残局。

事实证明长生不老也是空谈。

日出时分，是司年最喜欢的时刻。坐在武当金上遥望红日，那

两人都是行动派，端的是步履如风。可就在段章即将走出大门时，他不经意间瞥到旁边篮筐里放着的一只巨大帝王蟹，脚步微顿。

第6章谜团

只是他到了地方才发现，如今的黄鹤楼，是已经又重建过一次的了。

如果无淮子知了，他又会是什么表情呢？

最终，那只巨大的帝王蟹被空运回了北京。而飞机落地之时，司年也早已抹去了自己留在青岛的所有痕迹，带着乌金盘龙炉重新踏上了南下之旅。

堂堂鹤京的太子，变成了照野观的假士。纵然被家奉为上神，纵然能获得悠久生命又如何？

无淮子是鹤仙。

说这话时，他的耳朵还微微泛红，显然这样低级别的错误在他的职业生涯中实属少见。

段章微微蹙眉，仔细搜索着前半个小时内的记忆，却发现格外模糊，好像他睡了一觉，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而特助的话让他起疑，如果是他一个人就算了，怎么可能两个人同时不小心睡着？

留给段章的，只能是一栋空空的房子和解不开的谜团。

“去调监控。”段章不再犹豫，拿起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飞机落地之后，我要立看到监控内容。还有，去查一查隔的人。”

用法术将中清扫干净，司年便开始了短暂的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他很少睡觉，时常离开山混迹在游客群里，足迹踏遍整个武当山，也偶尔化作士模样跟着观里的士们一块儿迎着日出早功。他是大妖，有的是办法让人无法察觉。

这山是个天然的溶，曾被山上的士用作闭关之，可如今已无人知晓了。司年拨开口那丛生的藤蔓，很庆幸的在里面发现了一些生活用。

“副总，时间来不及了。”特助再次促。

可如今的武当山，游人来来去去，总是不大方便。司年也不好带着乌金盘龙炉招摇过市，于是便去了一隐蔽山。

五分钟后，段章和特助相继苏醒。

骤然得知这个消息，司年竟有一点点难得的感伤。人世间百年沧桑巨变，到底有些东西是留不住的。

黄鹤楼是个缅怀故人的好地方，前有诗文传千古，后有世人不吝溢美之词。司年还记得那是在1868年的时候，黄鹤楼重建，他还曾和无淮子一来这里看过。

建国之后重建的黄鹤楼没什么可看的，司年转又去了武当山。炼丹也需要环境，武当山绝对是全中国最适合炼丹的场所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