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羽的下巴枕在李文轩的肩膀上，眼泪打了他的衣服。

李文轩无法对林一羽的伤心感同受，因为他和林一羽不同，他是保姆带大的。他爷爷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对自己的爷爷仅有印象，就是病床上形容枯槁的老人，和母亲牵着他的手，让他去握住爷爷病床上的手――那是一只冰冷、瘦弱又无力的手。虽然这只手也曾经有力，能够握着枪，在战场上杀敌，保家卫国。

林一羽不说话，偏过，不让李文轩看到自己的脸。

林一羽记忆中的爷爷，总是带着笑的，仿佛光看到他，就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他的脑海中浮现了他童年和爷爷之间的过往，他骑在爷爷的肩膀上，他睡在爷爷的怀里，他坐在爷爷的上……

他又了林一羽的眼泪，“别哭啊……”

第37章第三

林一羽的眼泪，是的。这个人，平时像刺猬一样不好相，但是内里也如同刺猬一般柔。如果有人知他的柔，还伤害他的话，那该有多么得疼痛。

林一羽一边烧着纸钱，一边泪。原来人的里有这么多水，眼泪可以不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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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羽回到学校之后，总是偷偷躲起来一个人哭。

李文轩将林一羽抱入了怀中，这个人比他略矮一些，却比他瘦很多，纤细单薄，好像没有发育完全一样。

棺材旁边，烧着叠好的纸钱。

林也在哭，众人围在她边，劝她节哀，保重。

他想起爷爷在乡下的小院，种了杜鹃、菊花、茶花、桂花等等，不论春夏秋冬，总是有花开放，争奇斗艳。这些花以后没有人料理，想来也是活不长了。

有许多人来参加林爷爷的葬礼，他们向着遗像鞠躬。黑白的遗像，凝固了林爷爷肃然的面容。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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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抱住李文轩，闭上了眼睛。

有一次，躲在树后哭泣的他，被李文轩发现了。

而活着的人，去眼泪，也要继续向前。这个世界，甚至不会给心碎的人，更多伤心的余地。

林一羽看着此刻的李文轩，心里难得生出了倾诉的望，“我爷爷……去世了。”

李文轩用手搬正了林一羽的脸，然后用拇指去他的眼泪，“你为什么哭啊？”他不知自己此刻的表情，有些迷茫，又有些温柔。

他曾经觉得，李文轩靠近他，是不怀好意。但此时，他不想李文轩是善意还是恶意，他只想找人靠一靠，让他知自己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哪怕这相接的温度是虚假的。

爷爷的尸，会在火化之后，运到乡下安葬。不过林一羽只请了两天的假，没法亲眼看到爷爷入土了。

李文轩看着泪的林一羽，心情并没有想象中的愉悦。他迟疑地开口：“你……怎么哭了？”

林爷爷对于这个家，是梁一般的存在。如今，这个梁不在了。

他总是想起爷爷，想起爷爷的音容笑貌，想起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

随着葬礼的进行，林一羽见到了爷爷面色青灰的的尸。他向来是很怕死尸这种东西的，但是见了爷爷的尸，他一点也不害怕。因为他知，爷爷即使变成了鬼，也不会害他。

无论谁离开人世，太阳和月亮总是照常升起，生活总是要继续。

一向吊儿郎当的林父，此刻也在伏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