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大人没曾想过，传言若是真的呢。”文无隅深看一眼连齐。

连齐垂下眼，默默咽了口口水。

渊澄将手搭上他的手背，感冰凉，曲同音只觉这凉意瞬间袭遍全，令他止不住心里狂打颤。

“死后之事，哪得了这许多…生死由命…”

渊澄移开视线，浮云一般轻淡的眼底，有了一丝波动。

曲同音勉强一笑，看住渊澄，鼻子泛起一酸意。他们都在他，他放下，又他拿起。

这个人，不知该怎么救。

“我不想听，你这是自欺欺人，不是真的想死，你、你只是不知为何而活……”

曲同音呼变得沉重，看着连齐的

曲同音急，“那我呢？老爷子呢？我来之前，在皇上面前立誓劝服你同意他的计策。你要死了，我得落个什么罪名。”

当初一心劝他放下，而今却成了另一个魔障。

说着他卒然哑声，仿若悟到，不正是因为心无挂念，而才无可留恋么！

曲同音一愣，目光在二人脸上转。从渊澄缘何被幽禁，到他一心求死，大致情况已说明。

曲同音深深蹙眉，面色如铁凝重，“我不懂。”

这厢三人围坐在圆桌旁，桌上一壶三盏。

“他不会……”

曲同音脑中最后闪现的只有一句话。

“连齐，事到如今你还瞒着什么，文公子这话何意？”曲同音这才觉事态暗藏严峻。

“我刚说交代遗言呢。”

曲同音见他眼睑半阖，已是疲累不堪，便凑近他耳旁轻声，“你再等等，等我把一切安排妥当，一定不拦你…”

渊澄因为失血过多此刻只觉眼沉重，昏昏睡。

曲同音搜刮肚，脑子转的飞快，可迟迟开不了口。要他为自己而活，为自己能为什么？为名为利？为官为爵？为青史芳？

连齐默不作声。

曲同音霎时反应过来，刚才的话无疑更加重他一死百了的念，忙改口，“你至少等我周顾好他们的安全。万一皇上迁怒下来，会连累更多无辜。”

文无隅重新提起开一句带过的传言，让他摸不着绪。所指传言，自非渊澄滥杀之罪。

曲同音静静注视他好一会儿。离开前又给侍卫好几百两银票，望他们多费心时刻留意怀敬王的情况。

“皇上没威胁你吗？”曲同音稳住心神，重新坐下床榻，“文公子的命，你不了？找不到文公子，他师父师兄弟可都有可寻。”

“他会！”曲同音低吼了一声，声音压得更低，“我不是危言耸听，这两年你不在朝堂，我可是亲眼看着他杀伐决断毫不犹疑。”

文无隅也不问，转而，“这话对他来说许是大逆之言，可以理解。曲大人无非要我去劝王爷放弃寻死的念。不过依我之见，劝解还是其次，你只要告诉他，你已经知传言属实，他才该是君临天下的人。”

文无隅轻叹一气，“这事也非无从查起，时间却是不等人。王爷亲口承认我亲耳所闻，曲大人还不能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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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澄也不知是否听见，彻底合上了眼。

“王爷未曾明言，连齐也该有所察觉吧？”文无隅还是看着他。

阁内半明半暗，渊澄面色惨白，气息游丝，像鬼魅般骇人，曲同音当下惊得站了起，